意识刚回来，脑袋就嗡嗡响得厉害。卫子航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又闭上了。鼻腔里塞着东西，黏糊糊的，动一动就痒，他忍不住想抠出来。

“嘶……”刚想把棉签拔了，一阵天旋地转让他差点栽过去。胳膊摸索着，抓住身下硬邦邦的东西，是个枕头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疼得像是有把钝刀子在慢慢刮。

“头好重……”卫子航扶着床头，大口喘气。身上盖着被子，触感冰凉，一点也不暖和。这不是医院的味道吗？三年前出事之后，他一直昏迷，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，然后又辗转去了几个地方，怎么又回到了医院？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简单的病号服，手边还有吊瓶，正慢悠悠地滴着液体的声音。一切都很真实，真实得让他有点恍惚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卫子航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，戴着眼镜的年轻医生坐在椅子上，正冲他笑。那医生看上去二十多点，头发刚及下巴，眼神挺温和。

“你是……”卫子航问。

“我叫林峰，是这里的值班医生。”年轻人回答得很自然，“你昏迷了三天，高烧不退，抢救了好几次。现在总算醒了，还好，意识清醒。”

三天？卫子航心里咯噔一下。昏迷三天？难怪感觉不对劲。他记得三年前出事的时候，好像没昏迷那么久。难道是那场意外之后，他一直在别的地方？记忆有点混乱，像是被水浸泡过一样，有些片段模糊不清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林峰问。

“头还疼。”卫子航实话实说，“身体其他地方都还好吗？”

“暂时没事，你刚做完手术，身体虚弱是正常的。要不要我给你申请停药，帮你清理一下？”林峰说着，做了个手势。

卫子航摇摇头：“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

他伸手拔掉了鼻孔里的棉签，一阵强烈的刺痒让他打了个喷嚏。清醒过来的感觉，就是痛。头痛，身体乏力，记忆混乱，这和三年前醒来的时候，好像有点像，又好像不太一样。

“你好，卫先生。”林峰推了推眼镜，“我是这里的住院医生，以后会负责你的康复工作。医生过来检查了吗？”

“还没，”卫子航想了想，“叫他们过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