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把桌上的沙盘拍得啪啪响呢，那校尉还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提建议。沙盘上摆着的兵马俑，被她捏得东倒西歪，活像一群被调戏的辣条。

“加派巡逻队？”林晚终于停下手，抬眼瞪他，眼神锐利得能刮地皮，“本将军的耳朵不好使？你说什么风凉话呢？”

那校尉一哆嗦，赶紧挺直腰板：“不是风凉话，将军！昨儿个小股敌骑摸到后山了，虽然被咱们赶跑了，但……但怕今儿个还来，趁着黑灯瞎火的，就容易得手。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“我信你个鬼”的表情：“哦？是吗？那你怎么不说，昨儿个是谁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瞧见，直接把火把插到自己阵地上，差点没引发总攻的误会？”

校尉：“……”他忘了？当时那小子吓得脸都绿了，差点把持住火把就往地上一摔！

林晚没再戳他，自顾自走到案边，拿起毛笔就对着沙盘写写画画起来。她这是在重新部署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旁边伺候笔墨的军医都看不下去了。

“将军……”军医犹豫着开口，“您……您再这样操劳，身体会受不了的。”

林晚头也不抬，画完一个堡垒，随手一扫：“有我林晚在，怕什么？倒是你，别到时候自己先吓自己，被人割了脑袋才怪。”

军医噎住：“可敌军……”

“滚！”林晚猛地一拍桌子，墨汁溅了军医一身，“啰里吧嗦的！中没有用！滚！让那些巡逻队赶紧跑！”

这语气，这音量，差点把军医掀翻在地。校尉在旁边看傻了，心想这将军今天是怎么了？平时不是挺嚣张的吗？怎么现在像个炸毛的母鸡？

林晚自己都觉得奇怪，也不知道怎么了，就是心烦意乱。她盯着没写完的部署图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变。可变什么？变哪方面？她自己也说不清。

夜色越来越深，帐外风声呼呼，吹得帐帘哗哗响。林晚突然烦躁地吼了一嗓子：“把营火拨大点！不够亮！”

士兵们应声而去，结果被人领头的几个火把手给拖住了。那几个火把手缩在帐篷角落，低声嘀咕着：“将军怎么突然发火了？我们……我们就是多加两根柴火啊。”

林晚把笔往桌上狠狠一摔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谁他娘的叫你们多加柴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