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鹿吸溜口豆浆，油条烫得她直龇牙花，男人又“啧”了一声。这破ней（然后）的陆沉，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？早餐铺就这服务态度？她嘴角油光晃了晃，故意把吸管戳得咯吱响。陆沉眉头又拧了拧，像是被人按进了沙锅。这丫头，天生带着刺。

“喏，你的豆浆，烫。”那声音冷淡，却比刚才那声“啧”还让人觉得……嗯，有点东西。

林小鹿眼睛瞟过去，就见陆沉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个干净的纸杯，递过来的时候嫌弃地顿了顿，像是怕碰到她。“谢了。”她接过去，没有抬头，也不管他什么表情。

陆沉看着她低着头的侧脸，那几缕被油条油渍染黄的头发贴在额前，几不可见的睫毛颤了颤。这人……还挺倔的。他本来想发作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你……怎么来了？”陆沉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，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。

林小鹿终于抬了抬眼，正好撞上陆沉躲闪的目光。“找你啊，这不是在你小区门口晃悠，好巧不巧就看到你在瞪人？”她歪着头，一脸无辜，“怎么，首长大驾光临，我不过来打个招呼，显得我没眼力见儿？”

陆沉嘴角抽了抽，强装镇定：“……少废话。”

“不废话啊，”林小鹿吸溜口豆浆，舔了舔唇，“就问问，下次……那个，早餐铺要是再敢不给我好脸色，我可不介意让‘朋友’去跟他们沟通沟通。”

陆沉的心猛地一沉，这人未免太直接了点。他这才注意到她嘴角的油渍，还有手里那杯……看起来已经被她喝得有点凉的豆浆。

“我让司机送你去公司。”陆沉冷冷开口。

“啊？不用那么麻烦吧？”林小鹿撇撇嘴，“我还没吃够呢。”

“吃完立刻走。”陆沉语气不容置疑。

林小鹿看着他，见他铁了心，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凶了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好，好，听你的。”她把豆浆杯往桌上一放，“那我再吸溜两口，争取吃完立刻走。”

陆沉看着她毫无自觉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火大，却又不知道火气该撒谁身上。他顿了顿，声音缓和了点：“醒醒，这里不是你家。”

“这不是我家谁在乎啊。”林小鹿理所当然地说完，继续埋头吸溜油条，像只偷食的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