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曼的心猛地一沉，手里还牵着医院的诊断书，突然轻飘飘地掉了在地上。纸张散开，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眼像毒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——急性肺炎，需要立刻住院治疗。

慕野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，凉薄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摊纸。他斜挎的黑色皮包随意地踢到一边，皮鞋尖不偏不倚地戳住了纸张一角。纸上的“慕太太”三个字倒是清晰得让他嘴角泛起一丝冷意。

“擅闯慕家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，仿佛在说别人的事，“谁给你的脸？”

江曼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想起父亲病危时打来的电话，想起自己答应过一定去医院照顾他，想起淮安医生的话……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喉咙干涩得发疼，一片空白。

慕野耐心极佳，难得地等了她三秒。见她毫无反应，唇角勾起一抹嘲讽。“看来脑子也跟着一起摔坏了。”他蹲下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在看一个蝼蚁，“医院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。少在这儿装可怜。”

他伸手想捡地上那张纸，被江曼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撞到了旁边的柜子。

哗啦一声，满柜子的药瓶倒了下来，叮叮当当滚了一地。不少瓶子碎裂，玻璃碴像小刀子一样扎在地板上。

慕野的手顿在半空中。江曼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头。她本能地想道歉，可话到嘴边又变了调。
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她咬着牙，声音发颤，却带着一股子倔强，“滚开。”

慕野挑了挑眉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。“不关我的事？”他慢慢直起身，修长手指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，“陆家那位，怎么没管好她？”

江曼猛地挣扎了一下，脸颊火辣辣的疼。她抬眼瞪着他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，“这里是医院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
慕野像是没听见，目光落在她身后，眼神晦暗不明。“听说你说我是渣男？嗯？”他轻笑一声，语气里满是玩味，“江曼，你当真以为陆承安对你很好？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气，让周围几个病人家属都侧目过来，投来探究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