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风你小子又跟谁干架了？"班主任王胖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。他好不容易把办公室门关上，顺手把桌上的烟灰缸往旁边一踢，发出"哐当"一声脆响。

"就……就几个不长眼的。"林风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在走廊里磨磨蹭蹭，校服外套敞着，怀里抱着本《三体》。他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的电子屏，今天的天气预报显示有暴雨，校服袖口还留着昨晚篮球赛弄的油渍。

篮球社招新那天，林风被隔壁班的吴磊推倒了三次。吴磊的师弟在学生会门口围堵一个转校生，说对方老是骚扰他们社团的姑娘。林风本来想绕道走，结果踩到香蕉皮差点摔跟头，扶着电线杆没站稳又撞到了第一个师弟。等他站起来的时候，吴磊正朝他挥着拳头喊："有种别跑啊！"

"我劝你们省点力气。"林风把袖子撸到肩膀，校服袖口磨得发亮。他顺手抄起擦黑板用的拖把，那拖把倒是挺结实，抽在吴磊脸上带起一片红印子。

"你等着！"吴磊捂着脸往后跑，回去喊来了四个同伙。林风没在意，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挡雨，抱着书往教学楼跑。结果刚拐进楼梯间，就看到刚才被打的转校生正蹲在地上哭。

操！

林风把书往后一甩，那本《三体》砸在地上摔成八瓣儿。他蹲下来捡书页的时候，看见转校生抱着膝盖抽得厉害，书包带子都扯断了。林风捡起书页叠好塞进口袋，说："别哭了，他们不是坏人。"

"我讨厌你们学校所有的人！"转校生突然抬头指着林风破口大骂。林风一愣，那人居然是个女生，眼睛红肿得跟兔子似的。

"你骂谁？"林风站起身，无意间踹到了什么。低头一看，是一双白球鞋，鞋带系成了歪歪扭扭的蝴蝶结。林风弯腰捡起来，发现那鞋有点眼熟，好像是隔壁班那个总穿粉色连衣裙的学妹的。

"我……”女生突然噎住了，眼泪哗哗往下掉。她把书包往林风脚边一踢，就往楼梯口跑。林风看着那双鞋子，又看了看自己的球鞋鞋底，突然笑了。

"喂！等一下！"他捡起书页追上去。等他跑到楼梯口的时候，人早没了影。林风把鞋往自己鞋子里塞了塞，这才往教室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