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，赵虎缩了缩脖子，把帽檐压得低低的。身边这小子姓王，是个新兵，脸冻得跟纸一样白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估计是被吓傻了。

“小子，装什么孙子？”赵虎拍了拍王兵的后背，“硬是把你塞这儿来的？没子弹，就指望你给我壮壮胆？”

王兵吭哧吭哧应了一声，声音都冻出来了。赵虎撇撇嘴，自己有手榴弹，王兵空着手，这夜路，还真得相互壮壮胆。不过，赵虎眼睛更朝前瞟，腰里的布袋时不时 rubbing 两下。多了十几个雷，手里又松快，今晚不把事儿办了，心里那叫一个不甘心。

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黑漆漆的树影里，几团绿眼睛晃了晃。赵虎嘿嘿一笑，这玩意儿正好。他拍了拍王兵，指了指一边的矮树林：“走，去那边猫着，把这些小东西放倒，咱俩蹭点狗粮吃。”

王兵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跟着赵虎摸了过去。两人在树丛后面探出半个头，就见几只野狗正围着什么东西转悠。也不知是死是活。

“放！”赵虎低喝一声，手里驳壳枪猛地抬起来。砰！一颗子弹破空而去，打中了一只野狗的后腿。那野狗惨嚎一声，扑倒在地，另外几只野狗顿时炸毛，嚎叫着冲了过来。

赵虎根本不慌，就地一滚，手榴弹抓起一个就扔了出去。轰隆！黑烟升起来，几只扑得近的野狗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炸得粉碎。

“撤！”赵虎拉着王兵就往后退，同时又捡起一个扔过去。几只狗，在他眼里就是没用的土狗，装什么英雄。

王兵看着赵虎那随意扔雷的样子，心里直哆嗦，但也佩服得紧。这玩意儿哪儿是怕死，简直就是个疯子。他咬咬牙，也跟着赵虎往回跑。

“别他妈管我 belongings 了，赶紧跑！”赵虎一边跑一边骂咧咧的，“拿了狗肉少不了你的，要死是不是！”

王兵被骂得一愣，但也跟着加快了脚步。跑了没几步，前面突然一阵骚动，几个黑影从树林里窜了出来，手里明晃晃的枪口朝着他们。

“妈的，遇上土匪了！”赵虎骂道，“妈的，还以为是日军巡逻队呢。”

他眼神一厉，抄起腰里的雷开始往外扔。几颗手榴弹在黑影堆里炸开，浓烟弥漫中，枪声立时响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