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边的风带着点冷飕飕的，刮在叶尘脸上，让他哈出的气都像白雾似的。他蹲在地上，手心里还攥着那柄破军剑，眼神直勾勾地望着远处那座黑漆漆的山崖。

那山崖不高，也就三两百米，孤零零地戳在河对岸。山顶上黑乎乎的一片，看不清有什么东西，但叶尘总觉得，那地方透着一股子邪性。他爹临死前就告诫过他，没事别往那山上去瞎晃悠，怕是惹不起。

不过，今天叶尘就犟驴拉磨似的，非要去看看。主要是憋着气呢，前两天被村口的虎哥带着几个半大孩子堵在河边，抢他那把破布条，还差点把破军剑给踹丢了。叶尘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骂咧咧：虎哥他爹在镇上开茶馆，仗着人多势众，平时就爱欺负老实人。

“小屁孩，占着你地盘呢？”叶尘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晃晃手里的破军剑。剑身还是泛着锈迹，但被他擦得锃亮，寒光一闪一闪的，倒把虎哥那群人给震慑住了。

虎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脸上横肉抖动：“哟，还敢嘴硬？你爹死了，你就是个光棍，这破布条、破剑，都是我的了！”

叶尘攥紧了拳头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他知道自己是打不过虎哥的，但他不能服软。他爹生前最看重的就是“气节”二字，他说一个人活着，纵然穷困潦倒，也不能丢了骨头。如今爹不在了，这口气，他得替爹咽下去。

“你敢动我东西试试？”叶尘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虎哥冷笑一声，挥了挥手：“一群废物，还敢嘴硬？给我上，给我打死他！”

几个半大孩子便一拥而上。叶尘低吼一声，挥舞着破军剑，胡乱挡架。剑法笨拙得很，纯粹是为了自保。但他 đấu到底，招招都透着一股狠劲儿，竟把几个孩子打得鼻青脸肿，夹着尾巴跑了。

虎哥也被叶尘的凶悍劲儿给吓了一跳，他没想到这个平时总缩着脖子的小屁孩，竟然敢还手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讪讪地走了。

看着虎哥那几个背影，叶尘心里暗道：等着吧，总有一天，我要让你知道，谁才是这村子里的主子！

收了破布条，叶尘心情不错，脚步轻快地往家走。路过镇上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时，他脚步猛地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