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油条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油条外皮炸得焦黄，里面的白面心吸饱了热乎乎的油汁，是他一天中最实在的安慰。张大爷凑近了，平板电脑屏幕暗得跟黑锅底似的。

“哎呦，这电量还有个位数啊？”张大爷捏着屏幕，作势要戳，“我说小王啊，你这电费是不是又忘交了？现在这手机费可贵了，一充就得俩馒头钱。”

老王嘴角咧了咧，油条啃到一半，嘴角沾了点油渍，他用袖子随便蹭了蹭，没在意。“嗨，我这人你还不了解？能省就省，能蹭就不花钱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手里的油条可没停，咔嚓咔嚓，吃得贼香。

张大爷眼珠子一转，嘿嘿笑了声：“瞧你这话说的，要不是看在你老王老实巴交的份上，我早跟物业投诉你了。成天窝在这门口啃油条，像什么样子？再说了，你这岁数，揣着明白装糊涂，也不怕摔着碰着？”

老王把最后一口油条咽下去，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塞给张大爷：“大爷，我这不是寻摸点乐子嘛。您这平板，要不...我给您充上？”

张大爷一愣，赶紧摆手：“使不得使不得，我这儿存着点工作笔记呢，万一断电多耽误事儿！哎呀，我这人就是爱较真...”

“得嘞，那我跟物业说一声，给您申请个免费流量呗？”老王笑着，把那二十块钱又塞回张大爷手里，“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，帮您盯着点门，要是真有啥事儿，我第一个给您撂那儿。”

张大爷脸都笑开了花，连连摆手：“那怎么好意思，那怎么好意思...哎，小王啊，你看你这人，就是热心肠！”他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顿了顿，又低声嘟囔，“不过...你这油条别老是吃这个，不健康...”

“嗯。”老王应了一声，往家走。

刚拐进楼道，一块亮晶晶的三角形金属片就掉了出来，在垃圾桶旁边反光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他翻来覆去瞅了瞅，这玩意儿看着挺像什么金属币，但样式特别，他也不认得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揣进兜里。可能是刚才啃油条的时候，哪个路人掉的？他也没太在意，转身上楼回家。

回到家，他随手把那块金属片扔在床头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