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柏油马路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林涛靠在餐厅门口的遮雨棚下，手里捏着半杯凉掉的咖啡，眼神有点飘忽。他刚结束一场和前公司的调解会，对方律师那摊摊手，意思很明显——赔偿金能少点就少点，不然别想他们签字。

林涛嘴角扯了扯，懒得争辩。那家公司，他一手拉扯起来，最后却反咬他一口。也好，反正他早就不想干了。钱有了不少，够他躺平几年，关键是他觉得，这日子过得太没劲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短信，来自他表哥。内容挺简单：“在哪儿呢？晚上一起吃饭？老地方。”

林涛瞥了一眼短信，手指顿了顿。没回。

不是不想回，是觉得麻烦。一群人凑一起吃饭，酒桌上的潜规则他懒得应付。他现在只想清静。可就在他准备把手机丢进裤兜时，旁边一个声音打破了雨声和市区的嘈杂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一个人在这儿发呆？”

林涛抬头，看见个穿着花衬衫，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小伙子。小伙子叼着根烟，歪着头看他，眼神挺亮。

林涛没说话，自顾自往旁边挪了挪。

“喂，你……”小伙子似乎有点不乐意，“挡我道了。”

林涛没回头，径直走开了。

小伙子在后面“啧”了一声，嘟囔了句什么，但雨水太大，林涛根本没留下耳。他心里叹了口气，感觉自己像个幽灵。这城市太大，大到他感觉不到任何熟悉感。前半辈子，他确实活得像个幽灵，低调，精准，致命。但现在，他只想彻底消失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。备注是“神秘买家”。

林涛点开主页，发现对方只发了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座教堂的尖顶，在夕阳下泛着金光。

林涛嘴角微微上扬，回复了两个字：“是。”

他放下咖啡杯，走进了雨幕之中。远处，车流声依旧喧嚣，但对林涛来说，这个世界已经变了。他不再是那个只懂得杀戮和命令的里格，代号“幽灵”。从明天起，他只想当个普通的林涛，赚点钱，过点安稳日子。至于那些找上门的麻烦……那得看他的心情了。

雨水顺着遮雨棚的边缘流下，滴落在地面上。林涛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