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坐在他那个铺着高级绒布的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指节上敲着，听着外面厨房传来的窸窸窣窣声。厨房那道门没关严，透过门缝，他能看见苏晚拿着把小刀，正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几条鱼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，那是他亲手安的窗帘，隔热效果特别好。

他本来不该在意这些细节的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鬼使神差地，他就坐在这里听着。苏晚这人，有点奇怪。结婚前就一大堆麻烦事缠着她，现在又开个小饭馆，又是洗菜又是切菜，忙得跟陀螺似的。她总说，这是她自己的选择，没人强迫她。

他甩出那张婚书时的手，现在还觉得有点发麻。一股无名火莫名就涌上来了。那女的，凭什么？就凭她娘家爹是个小老板，就在他公司附近开了个超市？至于吗？可话已出口，收不回了。

“顾总，您怎么还没走？”苏晚系着围裙，头发有些凌乱地甩到脑后，手里还沾着点鱼鳞，看到他，愣了一下。

“没什么，”他不想解释，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，“走吧，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他不想让她一个人住在这大房子里。

“顾总，”苏晚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了下来，看着他，“今天您没走，明天……您也要这么听我的吗？”

他挑了挑眉，有点不耐烦：“不然呢？难道你指望我天天陪着你？”

苏晚沉默了，抿着唇，把目光移到了窗外。好半天才开口：“我开饭馆，本来就不能天天坐在家里。”
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顾夜寒面无表情地说，“我跟你没什么关系。”

“签了婚书，就有点关系了。”苏晚抬起头，直视着他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情绪，“顾夜寒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顾夜寒看着她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她刚才在河边蹲着，给几只流浪猫喂小鱼干的样子。她一个人，蹲在那里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那画面……有点奇怪。

“我没什么想怎样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很假，“你开你的饭馆，我过我的日子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苏晚轻轻应了一声，转身走进了厨房，“我忙着呢，顾总，您请自便。”

“嗯。”顾夜寒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那股莫名的不爽又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