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蒂在烟灰缸里滋滋冒了一小会儿，老王没去管。他手指在更衣室里转悠，像是不不小心多出来的骨头，戳得人心里直发毛。对面那帮小子，眼神不约而同飘过来，又慌忙缩回去，活像他身上长了某种传染病。老王咳了一声，嗓子眼儿有点发干。他指了指对面，“看见没？你们几个，站一起，就是两条腿的泥鳅，蔫巴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”

隔壁传来一阵压抑的哄笑，像是多少年没见过这种场面，新鲜。老王没理会，拍了拍其中个高个子的肩膀，那小子直接缩了一下，像被电到似的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啧，看来上次那顿胖揍，是白挨了。

“林峰，你过来。”老王喊了一声。那小子慢吞吞挪过来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老王。老王拍了拍他的脸，“怎么？怕了？怕了就早说，不用硬撑。”

林峰咬着嘴唇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：“王导，我不是怕……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老王打断他，“输了就输了，哭丧着脸能赢球吗？站直了，像个男人！”

林峰猛地一挺胸，又垮了下去。老王叹了口气，这小子，真是个麻烦。他转悠着，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，最后停在角落里的赵磊。那小子低着头，像只做错事的小鸡。老王走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赵磊，抬起头来。”

赵磊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是熬夜了。他伸手一摸，额头烫得像块烙铁。“发烧了？”

赵磊摇摇头，声音沙哑：“没事，王导，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小子，关键时刻掉链子可不成。“我去给你找点药来，你还硬撑什么。”

老王转身去找药箱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这帮小子，一个个都是块好料，就是被自己带着，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。

药箱翻得乱七八糟，老王才找到几颗退烧药。他回到赵磊身边，递给他一颗。“吃下去，好好休息。比赛还有三天，你现在这个样子，别说赢，就是别输给我看。”

赵磊接过药，点点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。老王拍了拍他的脸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帮小子，一个个都像自己的孩子，自己却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