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把文件推回去，动作干脆利落。“这份合同我一天也不会签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意思很明确。

对面男人，叫顾夜寒，是她五年后重逢的第一个合作对象。或者说，第一个找上门来的人。他透过宽大的落地窗，看着 Paulette 咖啡馆窗外五光十色的车水马龙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“原因？”

“顾总，你知道我和我的家族，曾经做过什么吗？”柳依依把玩着手指上的白玉镯子，珠子在她指间转了几圈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顾夜寒挑眉。“呵，柳家？当年声名显赫，最后却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。你应该感谢我，给你一个翻盘的机会。”

“是吗？”柳依依嗤笑一声，“顾总你太抬举我了。我柳依依当年可不是靠家底吃饭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顾夜寒轮廓分明的侧脸。“五年前，你也在场。Le Pide 的拍卖会上，你也是竞争者之一。”

顾夜寒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，骨节微微发白。五年前，他确实和柳家对着干。不过……他想起什么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。“哦？柳小姐还记得啊。那场拍卖会，你可是表现得特别精彩。”

“精彩？”柳依依冷笑，“你不是很会开车吗？怎么，没轮到你就不知道跑啊？最后还不是被我逼得走投无路，逃到国外去？”她提到“开车”，顾夜寒脸色骤变，像是被踩到了什么禁忌的红点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顾总，”柳依依打断他，语气放缓了一些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回来，不是为了和你们算旧账。我只是想找回属于我的一切。”

“找回？”顾夜寒嗤笑，“柳小姐，你以为现在还是当年？柳家已经从地图上抹去了，你一个孤女，凭什么？”

“凭我爹留给我的股份。”柳依依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还有，凭你欠我的。”

顾夜寒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似乎没想到五年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，现在变得如此锋利。

“顾总，签合同吧。”柳依依站起身，“或者，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谈谈。”

顾夜寒沉默了片刻，拧着眉头的样子，像只被激怒的猫。他最终还是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一把将她拉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