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。杯子釉面裂开一小道纹，褐色的咖啡浆像一道疤挂在了洁白的杯身上。“大发了？”他抄起桌上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，红头在霓虹灯影里一明一暗，“我说胖子，你能不能别每次出事都跑来我店里？这回又怎么个大发法？”胖子王磊缩在吧台角落，被烟熏得直咳嗽，一脸憋屈。“李哥，这回……这回是张天霸他们。”他指了指门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三个人，把老刘给……给捅了。”李浩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。“捅了？就为那几万块钱？”他吐了个烟圈，脑海里飞快闪过几个熟悉的画面——张天霸，刘富贵，还有那几块在赌场赢来的脏钱。“行，我听你说。”胖子把事情一五一十捋了出来。张天霸赌博输了，去追债，结果找错了人，把刘富贵捅成了重伤。这事儿整得沸沸扬扬，警察马上就要上门了。胖子惹了这摊烂事，第一个就想到找李浩。“李哥，他们非说是我指使的，我怕……”李浩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“不是你指使的？”他盯着胖子，眼神像刀子，“胖子，咱俩谁不认识？撒谎我抽你。”胖子被他说得额头冒汗，跪在吧台前磕头。“李哥，我真没……真没指使啊！”李浩冷哼一声，拿出手机拨了个号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，他声音低沉：“让老赵带几个人，现在到城南老地方集合，有大事。”挂了电话，他又拨通另一个号码，这次语气温和了些：“小林啊，有点小事，你来趟我的酒吧。”挂了电话，李浩靠在椅子上，掏出块怀表擦了擦，表盖上刻着一张模糊的星图。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“张天霸，刘富贵，胖子……”他轻声念着名字，“你们欠我的，该还了啊。”桌上的咖啡杯还在冒着热气，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，但李浩的心已经飞回了城南那个荒僻的地方。他怀孕的女人，即将生产的妻子，还有那几个等着他消息的小弟……他不能倒下，绝对不能。他睁开眼，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“命啊，你就给我等着吧，这一票，我李浩要逆天改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