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林婉今天是真够呛。裤腿是脏了，倒是把脚上的硫磺膏蹭掉了不少，那黏糊糊的味儿现在还挂在鼻尖上。市集上被人比下去也是气，不过转念一想，骂也骂了，钱也赚了，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？正这么嘀咕着往家走，忽听得路边一阵喧哗。

“等等！”

林婉脚步一顿，循声望去。起哄声、咋呼声，夹杂着几声惊叫，把路边的闲人都聚了过来。她皱了皱眉，这节骨眼上又出什么幺蛾子？正琢磨着要不要绕道走，就看到一个穿得还算体面的小厮急匆匆跑过来，一头扎进人群里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张纸。

“白叔！白叔！快！快查查延庆堂！”小厮气喘吁吁，脸上的汗珠子顺着颧骨往下淌。

“延庆堂？”旁边一个胖老板娘探头探脑，“出什么事了？听说延庆堂的掌柜又囤了好几箱上好的‘雪山雪莲’，这都什么年头了还玩这个？”

白叔是附近一条巷子的赤脚郎中，也是林婉偶尔会接点小活儿的靠山。他是个精瘦老头，背有点驼，但走起路来倒还算利索。听小厮这么一喊，他脸色也凝重起来，几步迈到前面，捋了捋胡须：“怎么回事？延庆堂什么动静？”

小厮揉了揉眼睛，像是怕别人没听见似的，又喊了一嗓子：“延庆堂的老掌柜，张老爷子，突然咳血倒地了！眼看就……”

人群里一阵嗡嗡声。延庆堂是附近的老字号药铺，张老爷子是个出了名的有钱人，对这钱看得比命还重。这不巧不巧的，前两天林婉还在延庆堂买过几株便宜点的草药，听说张老爷子最近身子骨不大好，家里请了好几个郎中都没见顶用。

“我瞅见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算命先生挤上来，唾沫星子喷得林婉一身，“就是昨天下午！张老爷子自己出门采药，回来路上突然就……口吐鲜血，蹲在那儿就起不来了！”

“胡说！”旁边有人反驳，“张老爷子好端端的，怎么就咳血了？八成是跟人动了气！”

“可不是嘛，前几天延庆堂开了个什么药王会，附近十几家药铺都去了，张老爷子还当场发飙，把几个不给他面子的小摊主赶跑了呢！”

白叔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小厮也急得直跺脚：“白叔，你快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