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姐的办公室门没关严，霍小夏一进去就闻到空气里飘着一股纸篓烧糊了的味道。张姐正抓着两个指节白的顶带，在办公桌上来回踱步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
"妈的，这帮娘们儿，拿提纲当宝，原稿当废纸，最后把客户方案全搞成一堆屎！霍总气得差点把桌子拍个稀巴烂！"张姐猛地停下脚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"小霍！你看到了没？那个林小姐，啧啧！那眼神！"

霍小夏刚把那沓文件往旁边一放，闻言抬眼，就看见张姐正对着门口比划，一脸吃不到猪肉还惦记着狗粮的表情。她凑过去，顺着张姐的目光往茶水间方向瞅了一眼。

茶叶罐在抖，像是遇到了地震。霍小夏撇撇嘴，"张姐，您就别在这儿演独角戏了。"她伸手把茶叶罐扶正，"要不说您是过来人呢，这气得跟打 Spravt 搞卫生似的。"

"滚蛋！"张姐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，力道不大，但霍小夏还是踉跄了一下，"我跟你说正经事！这林小姐..." 她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"我刚才亲眼看见她对着霍总的皮鞋吹口气！"

霍小夏差点被刚泡好的茉莉花茶呛到。她揉了揉眉心，"老娘的皮鞋五十多，差价也就二百多，至于吗？" 话是这么说，可张姐那表情，活像是林小姐刚在她心口开了一枪。

"不是差价的问题，小霍！"张姐急得满头大汗，"是我亲眼看见霍总准备签合同，那林小姐就一屁股坐在对面，双手十指交叉，嘴里念念有词！我离得近，都听见她在说'让霍某人今天栽一个大跟头'！"

霍小夏端着茶杯的手一顿。她想起林小姐第一次来公司那天，撞见霍总在会议室训人，就站在门口，嘴角一直咧着，眼睛亮得像刚发现金矿。当时她没注意，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透着一股子瘆人。

"就这？"霍小夏找了个更舒服的坐姿，"我昨天还看见那姐们儿在霍总办公室门口偷吃冰淇淋呢。"

"不一样!"张姐急吼吼地反驳，然后又想起什么，把声音压得更低，"小霍，你也看见霍总今天眼睛的颜色了没？红得跟兔子似的！我猜啊，肯定是中午林小姐在他办公室放的那盆绿萝害的！那玩意儿跟毒药似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