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”我第N次确认自己的耳朵没出问题。

面前那张小脸绷得死紧，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浅浅的阴影。长乐公主，也就是皇上最疼爱的那个女儿，此刻正用一种混合着激动和不满的眼神瞪着我，手里紧紧攥着团皱巴巴的帕子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本公主说的是，喜欢你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
我张了张嘴，想把刚才的话确认八百遍。长乐公主？那个金尊玉贵的公主？喜欢我？一个在宫里打杂才干，才刚被指派到御茶园当差的小宫人？

这世界是不是我要疯了？还是说，这宫里的水，深得让人看不清底？

“长乐……公主？”我憋着笑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，“您是不是找错人了？”

她别过头，丰润的杏眼微微上挑：“找错人？昨晚本公主在御花园见到的那个顶冠穿绯色吉服的小郎君，就是你了？”

顶冠穿绯色吉服……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的场景。那天我因为急着交差，不小心撞翻了一副顶冠，鞋子也踩湿了，狼狈得像匹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马。

“额……”我有点窘迫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，“那不是……那是意外。”

“意外？”长乐公主冷笑一声，往前走近一步，凤眸冷冷地锁住我，“本公主可不信。昨夜星辰正好，近日你也没少往御花园跑，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表现出来。谁不知道御茶园离御花园最近，再说，昨晚我确实鬼使神差地往那边去了。

长乐公主见我沉默，眼神又沉了几分：“既然你不肯说，本公主也用不着拐弯抹角了。喜欢你可以，但婚后能不能先离婚，本公主不知道。联姻是皇上钦定的，本公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。”

我彻底懵了。什么意思？联姻？她要把我和她扯上关系？这速度……也太快了吧！

“长乐公主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
她却像是没听到，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纸，递到我面前：“本公主的字，你认得吧？这是婚约书。皇上准了，宫里那些老帽儿也准了，就等你签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