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“唰”地拉开客厅的沙发垫子，动作挺大，想让他赶紧让开。顾衍这才收回视线，慢悠悠地踱过来，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。火柴划拉一声，蓝色的火苗在烟头跳跃，烟雾立马像鬼魅一样钻出来，缭绕着他半张脸。

“又抽？”林晚瞥了一眼，语气有点冲，但更多的是累，大概这顿忙活还没忙完似的。

“嗯。”顾衍没接话，把烟按在鼻尖闻了闻，才将烟凑到嘴边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缓缓吐出来。烟雾盘旋着，糊了他半张脸，眼神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林晚脸上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转过头去翻冰箱。刚才切菜切到手，现在还隐隐作痛。

“等你。”顾衍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慵懒，又有点让人捉摸不透。

林晚“啧”了一声，拉开冰箱门，里面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她舒服了不少。她没好气地问他：“等你干嘛？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，自己先吃了。你要是饿了，跟你说一声我给你留了半只，自己拿。”

顾衍笑了下，不长，也就半秒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吃饱了。”

林晚懒得理他，挑了两个水煮蛋，把壳敲在台面上，发出“啪啪”两声脆响。她走到水槽边洗手，听着水声哗哗响。

顾衍没走，依旧站在原地，手里把玩着刚才那根烟的烟蒂，头也不抬。林晚洗完手，顺手把三个碗一起冲了冲，水花溅出来，溅到顾衍裤脚上一点。

他没动，也没生气，林晚用纸巾擦了擦，皱眉：“你弄脏了我的衣服，不过没事，湿了干了就干了。”

“你鞋带开了。”顾衍突然开口。

林晚低头一看，自己最舒服那双帆布鞋的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，正好就在他脚边。她蹲下去系，弯着腰，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，有点冲鼻，但又带着点让人安心的味道。

顾衍看着她，视线有点放肆，但林晚没在意。她低头专注地系鞋带，手指灵活地动作着，心里还在想着晚饭剩下的糖醋排骨够不够分。她一边系，一边心里嘀咕，这人怎么还没走，晚饭是不是要一起吃了？

系好了站起来，林晚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抬眼撞进顾衍盯着她的目光里。他眼神很亮，像淬了光的黑曜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