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顶着两个黑眼圈，在小区门口跟早起遛弯的邻居撞了个满怀。

"哎哟！"她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豆浆洒了半杯，黑 Loc 手套上印出一大片。对方是个挺精神的男人，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臂上青筋纹路清晰，不是干体力活的。

男人弯腰帮她捡杯子，动作挺利索。林晚这才看清，是住在斜对面的顾衍。这还是她第一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。

"对不住对不住。"她急着道歉，手忙脚乱地拍手套上的豆浆渍，"您没事吧？"

顾衍直起身，嘴角那点笑意没完全消下去："没事，倒是你，一大早黑着个脸。"他指了指她粉底层的疲惫。

林晚觉得自己在陌生人面前丢脸丢大了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把包搂紧了些："我就是起得早，被车吵的。"低头看了看表，六点四十五分，小区保安天天都说这是最佳遛弯时间。

顾衍挑眉看了眼她包上的卡通兔子挂件。转瞬弯腰又捡了个东西递给她——是刚从花圃拔出来的蒲公英。顶端还沾着湿润的泥土。林晚愣了三秒，这要是被人看见了该多傻。

"谢了。"她接过来，蒲公英在她手里轻轻抖了抖，碎小的绒毛飘起来不少。

"早上好。"顾衍转身往小区里走，步伐不快不慢，白衬衫下摆被风吹起来一点，露出脚上干净的运动鞋。

林晚站在原地没动，手里攥着蒲公英毛茸茸的顶端。想起昨天加班到凌晨三点，今天起床时眼皮像灌了铅。她咬咬牙把蒲公英插进刚买的早餐袋，突然觉得这装束真适合上班摸鱼。

顾衍的窗刚好朝西，早上阳光斜照过来，人影在玻璃上晃了晃。林晚转头数了数，六楼，比她住的高三层。以前只远远见过窗户反光，今天算是真真切切认出了人。

小区门口人渐渐多了，遛狗的、收摊的、遛弯的，林晚混在人群中往地铁站走。路上遇到卖早点的，买了个豆浆油条，热乎乎的油条掰开塞进嘴里，突然想起来顾衍昨天傍晚还问她隔壁那家早餐店油条是不是炸过夜。

可惜她没接话，当时正忙着吐槽同事的奇葩要求。顾衍这人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容易忽略他的存在。她记得他大概三十五六岁，独居，早出晚归，几乎没见过除了她之外的邻居跟他搭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