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风嗖嗖地刮过码头，卷起鱼腥味儿，往脸上扑。我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手里还提着个破旧望远镜，正对着岸上那几户人家瞅。那光头土豪，估计又在跟那老婆子扯犊子呢。

“哟，王哥！”一个嗓门洪亮的家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捕鱼用的竹篓，“今儿个渔场不错啊？我跟你说，老龙宫那边有大鱼！”

我瞅瞅他，没说话，继续盯着望远镜。那光头土豪屋里亮着灯，窗户纸上映出个晃晃悠悠的人影，正是他，正对着院子里的杂草比划呢。旁边站个老婆子，佝偻着背，像是在捡柴火。啧，一天到晚瞎折腾啥。

“行吧行吧，不跟你瞎聊，我得去看看了。”我收起望远镜，掐了烟头扔进海里，任它在波浪里转了两圈，滋啦一声没了影儿。

“王哥，你这架势……”那家伙还愣着。

我没理他，抄起我的小木船，一阵吆喝，船桨划破水面，“嚯嚯——”声音挺大，怕水里的鱼没听见。

船晃晃悠悠地离开了码头，往海里开。海风吹得人脸生疼，但心里舒坦。这一趟，说不定又能打到些好货色。

不多时，船靠岸了。那光头土豪家的铁栅栏门半开着，我跳下船，拍了拍身上的水，走了上去。

“哟， 今儿个回来挺晚啊。”土豪的光头脑袋从屋里探出来，眯着眼睛，一脸了然的表情，“晚上打算吃烤鱼？正好，我缴获了一批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狗牙，有点瘆人。

我乐了，心里琢磨着，他那啥“缴获”的鱼，八成又是从哪个倒霉蛋手里抢的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，还知道吃烤鱼啊？”那老婆子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，里面黑乎乎的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“妈，怎么了？”土豪挠挠头，一脸无辜。

“你啊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折腾！”老婆子提高了嗓门，“今天又想去哪儿捣鼓啥啊？我告诉你，这儿不是你能随便闯的！”

我站在旁边，没吆喝，只是听着。这一老一少，挺有意思的。

“哎呀，妈，我就是去海里转转，放松一下。”土豪一脸委屈。

“放松？我看你是闲得慌！”老婆子气得直跺脚，“你看看你，头发都白了！再这么下去，你就成geist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