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但林辰这次没骂了。他咬着牙，盯着眼前发黑的天花板。那地方像是被水墨染过，边缘模糊不清，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。这鬼地方，到底是哪儿？

他试探着动了动手指，一股冰冷的麻木感顺着神经窜遍全身。还好，没残。林辰松了口气，翻身爬起来。身下是硬木板，硌得他屁股疼，但至少不是泥土地。

四下张望，这是个普通的农家小院。青砖灰瓦，还有棵歪脖子枣树，上面结着几个干瘪的枣子。风从破败的门窗钻进来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鬼哭狼嚎。

林辰甩了甩头，这幻觉做得真逼真。但他是从床上醒来的，当时只觉得天旋地转，然后就是这剧烈的头痛。怎么离奇得像在看一部烂片？

他走到院子里，踩在干裂的土地上。脚下嘎吱作响，抬头望天，太阳明明灭了，但天却是亮的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他抓起院角农具房里的柴刀，握着冰凉的铁柄，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。直觉在告诉他，这地方不是他该来的。那该死的头痛又袭来，像潮水一样拍打着太阳穴。林辰闷哼一声，把柴刀往地上一插。

得冷静。林辰深吸了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走到枣树下，伸手摘下一个干枣，入手粗糙，还带着泥土。他皱着眉放进口中，嘎嘣脆，苦涩。他吐掉枣核，这假象做得也太假了。

就在这时，院子里突然多了一个身影。是个老妇人，穿着打着补丁的蓝布褂子，头发灰白，佝偻着背。她手里拄着个竹竿，正对着枣树唉声叹气。

“哎，这枣啊，又让野狗给啃了不少。”老妇人声音苍老，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第一个来到这儿的人？这梦，难道不是独属于他的？他握紧了柴刀，警惕地盯着老妇人。

老妇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缓缓转过身。她的眼睛浑浊，但看向林辰的时候，突然亮了一下，像发现了什么宝贝。

“小伙子，你从哪儿来的？”老妇人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你不认识我了吗？我是你奶奶啊。”

林辰愣住了。奶奶？他没奶奶啊，至少这辈子里没有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看着老妇人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，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