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把集邮册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，像揣着烫手山芋。出门前，他站在镜子前反复检查衣着，衬衫熨烫得笔挺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连头皮屑都仿佛被世界线重新调整过。他觉得自己就很诡异。

地铁里人挤人，香水味、汗味、外卖泡面味混杂在一起，熏得林浩头晕。他紧了紧口袋，这玩意儿按理说该扔了。可昨晚对着那本册子发呆到凌晨两点，今早醒来还是想着它，好像冥冥中有根线拽着他。他低头看手机，时间才上午九点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共享单车那儿排着队。一个瘦高个男生急匆匆冲过来，差点撞到林浩。男生手里的纸团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，然后"啪"地贴在林浩后背上。林浩吓了一跳，转身想骂人。

"别介意，我抽到S级恶魔卡了！"男生喘着粗气，眼睛亮得瘆人，"赶紧给我！"

纸团里不是卡牌，而是一张折成三角形的便签，上面用猩红墨水写着："借我看看你的集邮册。"署名只有个骷髅头图案。

林浩愣住了。这男生的后背在阳光下泛着青光，嘴角咧到耳根像个月牙。地铁里那个急匆匆的人，现在正凑近他赔笑："其实我是从书呆子那里买的，他说值不少钱。"说着撸起袖子，林浩突然发现男生手臂上刻着跟集邮册暗红色封皮一模一样的纹身。

"书呆子？"林浩试探着问。 "对啊，就在五楼人事部。"男生眼神闪烁，"你要不要去看看？这货最近可是炒上火了。"

电梯里，男生手指不安分地划过林浩口袋："你捏着的那本，是不是暗红色的？"

林浩心跳突然加速，冷汗顺着脊柱往下流。他后退一步，电梯门正好打开。外面阳光刺眼，人事部在走廊尽头。男生冲过来按住电梯门，低声说："封印快满了，再晚就打不开啦。"

林浩想起昨晚封邮册时，有恶魔在暗处笑。他现在明白了。这根本不是什么二手交易，而是蓄意的接近。这个叫阿凯的男生，从一开始就盯上他的集邮册了。写字楼里阴冷的风从他敞开的后背灌入，林浩突然觉得这楼道比昨晚那个出租屋更魔鬼。

人事部办公室门虚掩着，里面飘出咖啡香气和......血腥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