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轻烟跟着那群穿着统一侍女服饰的小宫女，脚步都快不起来。这宫里头，脚程似乎比脑子还转得慢，一步一挪的，跟下饺子似的。她心里头是有点发虚，方才那黑影……太邪乎了，像是活人，又像是鬼画符。可人前不能露怯，脸上还得挂着那副痴痴傻傻的样子。

“哎呀，姐姐你走路能不能看着点儿路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撞进耳朵里。苏轻烟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，赶紧稳住身形，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笑容，没理会那人的挑刺。

这抽冷子的，估计是故意的吧？苏轻烟心里冷笑一声。在这宫里，没点脑子就活不下去。她自个儿打自个儿个主意，稳住心神，加快了脚步。

好不容易挪到丹凤殿外，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皇帝。准确地说，是穿着常服，不像上朝时的那般威严，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。他靠在廊下，闭目养神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。

“陛下。”领头的宫女低声通报道。

皇帝缓缓睁眼，目光落在苏轻烟身上。那眼神……有点古怪，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玩意儿，又像是在欣赏什么珍宝。苏轻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却也不敢动弹，乖乖站在原地。

“你们都退下。”皇帝挥了挥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是！”一群宫女如蒙大赦，赶紧溜走。

殿内一时间只剩下两人。苏轻烟等着被皇帝叫过去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结果，迟迟等不来声音。

她偷偷抬眼，正好对上皇帝的视线。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：“怎么？不怕本宫现在发话，把你扔出去？”

苏轻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听着像是威胁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？她皱了皱眉，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懵懂的样子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怕。”

皇帝挑了挑眉，显然不信。他缓步走过来，停在苏轻烟面前不足三步的地方。那近距离的压迫感，让苏轻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混合着一丝龙傲天尊的气息，有点上头，又有点让人心悸。

“听说，你昨夜昏迷了很久？”皇帝忽然问。

“嗯……”苏轻烟点点头，心里有点慌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黑影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