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过身，看见他斜倚在吧台角落，手里捏着个空啤酒杯，青花瓷的杯沿上还沾着点啤酒渍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投出个模糊的形状，像是张故意摆出来的欠揍脸。“哟，这不是陈默嘛。”他果然又把尾音给拖长了，带着点戏谑的腔调。

我这人吧，平时就爱喝点闷酒，尤其是一遇到老同学，更得 loose 点。可今天我这心情本来就不太好，一听见这声音，心里头的火气“蹭”一下就上来了。我走过去，“啪”地一声把酒瓶往桌上一顿，“林枫，你他妈就不能换个地方显摆？我这儿正烦着呢。”

林枫是我高中那会儿的死对头，大学又分在一个学院，虽然没直接闹过别扭，但那敌意还是挺明显的。这厮偏偏跟我这人一样，爱凑热闹，还特会挑时候踩我的 sociaux 高。

他看我桌子上的酒瓶往下一砸，青花瓷的瓶底跟水泥地来了个亲密接触，碎成了好几瓣。我估计他心里也得乐一会儿，还真就笑出了声，那笑容里头的得意劲，简直跟捡了钱似的。“哟嚯，陈默，看来日子过得不错啊，这么烈的酒都舍得砸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商标撕下来，往我面前一扔，“喏，给你留个纪念。”

我看着那堆碎片，心里更烦了。这林枫，当年追我追得那叫一个猛，我那时候脑子不清醒，差点就信了这厮三分。好在后来我反应过来，这丫的根本不是什么情圣，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他那是图啥。可偏偏，叶子那时候就是信了。

那次同学聚会，我喝多了，给她打电话，听筒那头突然传来宝宝咿咿呀呀的声，叶子在旁边赶紧说：“哎，又吵到宝宝睡觉了。”我这心里头一暖，眼泪差点没下来。挂了电话，我看着眼前这林枫，真是越看越生气。他手里那瓶酒，我依稀记得，是叶子送给我的结婚礼物，说是让我好日子好好过。

“林枫，少废话，你到底想干啥？”我灌了一口酒，一股火气直往嗓子眼冒。

他嘿嘿一笑，把那堆碎片捡起来，慢慢往垃圾桶里扔，“我路过，顺便跟你聚聚。怎么？过气老情人还让你不痛快了？”

我皱着眉头，不接他话茬。大学时候，叶子确实跟林枫走得挺近，可那会儿我正跟别人处着呢，哪管得到底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