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过身，看见他斜倚在吧台角落，手里捏着个空啤酒杯，青花瓷的杯沿上还沾着点啤酒渍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投出个模糊的形状，像是张故意摆出来的欠揍脸。“哟，这不是陈默嘛。”他果然又把尾音给拖长了，带着点戏谑的腔调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回敬：“周伟，你能不能别总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？像欠你钱一样。”

他闻言笑了，声音里透着点得意：“哟呵，还拿以前那套来唬我？陈默，哥现在不一样了，当年你得仰望哥，现在哥得仰望你了。”
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懒得理会他这爹爹不疼娘爹不爱的嘴脸。我端着酒杯，没正眼看他，自顾自地喝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

“怎么？缩头乌龟了？当年是谁跑得比谁都快，现在倒好，听说你混得不错，就屁颠屁颠地跑来沾光了。”周伟见我不理他，又开始叭叭个不停。

我猛地抬起头，眼神犀利的盯着他：“周伟，说话客气点，要不下次我可不客气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了，语气里带着点挑衅：“怎么？你还想动手啊？当年你那三脚猫功夫，现在能耐大了？”

我懒得跟他置气，自顾自地又喝了一口酒，想用酒精麻痹一下自己。可心里那个声音却一直在嚷嚷，让我想起叶子。

叶子是我大学同学，那会儿她总跟着我混，虽然她老实，但人特好，特别仗义。后来毕业各奔东西，我都快忘了她了。前两天同学聚会，我才知道人家已经在家里当妈了。那天晚上喝多了，我给她打电话，听筒那头突然传来宝宝咿咿呀呀的声，叶子在旁边赶紧说：“哎，又吵到宝宝睡觉了。”

我心里一酸，想起叶子这些年过得不容易。我大学毕业后就出来闯荡，这些年风风雨雨，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跟。而叶子，却在家默默无闻地嫁给了个普通男人，生儿育女。

“叶子啊，你过得还好吗？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“好，好得很呢。”叶子笑着说道，“你呢，陈默，听说你混得不错，真的假的？”
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我知道，叶子只是不想让我担心，其实她过得并不容易。

挂了电话，我心情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