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晃了晃脑袋，头疼得像被敲了个闷棍。他掀开粗布帐子，连夜气还没完全散去，身板微微晃悠。屋外黑漆漆的，风刮门框子发出呜呜声，让他想起以前住在破庙的日子。

“得赶紧找活干，不然这肚子又要唱空城计了。”林辰嘀咕着，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。昨儿个摸黑赶路，脚下全是冻疮坑，现在每走一步都带着痛。

他摸进角落里那件唯一干净的衣服，是块半旧的绸缎，浆洗得发白。林辰套上身，摸了摸腰间，果然空空如也。上辈子记忆太鲜活，连块豆腐钱都抠不出来，重生过来连身安身之所都算个问题。

刚出巷口，就见一队人马呼啦啦围在当街。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跟个穿得破烂的家伙扯皮，地上散落着几卷书册，旁边虎视眈眈站俩说客模样的。

“我说几位，这书也是老哥写的，这字也是老哥认的，你们要砸也先问问我！”那家伙嗓门洪亮，可惜衣衫褴褛，像刚从泥地里滚出来。

林辰好奇凑过去，刚想看清书册封面，就见说客之一眯着眼，往他身上扫了扫。“哟，哪儿来的小崽子，也看咱们砸书啊？滚一边去！”

林辰心里火气直往上冒，上辈子这城里最大的书铺都瞧不上他，重生回来连个散伙都看不着？他咧嘴一笑，故意靠近一步：“我就看这儿热闹。”

说客眼珠子一转，瞅见林辰身上那件半旧绸缎，立马换上谄媚嘴脸：“哎呀！公子也是爱书之人？老朽们这里残存几卷《寻仙录》，公子要不要……”

正说着，旁边虎视眈眈的壮汉不耐烦挥拳：“吵死了！书都让那小子偷走了！”说着就要动手。

说客吓得缩脖子，那穿破烂的家伙却挡在前面，拱手道：“在下苏云，书是写得不好，几位愿意花钱捧场就行。这些……”

林辰伸手一指那几卷书，大声道：“我全要了！”

周围顿时一片安静，连风声都停了。说客惊得差点下巴掉地上，壮汉们也愣住。

苏云苦笑摇头，接过林辰递来的两块碎银，颤巍巍道：“公子对书有见解？”

林辰接过第一卷《寻仙录》嗅了嗅，油墨味混杂着霉味，纸张也厚得像煎饼：“这书前几卷写得不错，可惜后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