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毅咽了口浑浊的水，那半块压缩饼干卡在嗓子眼儿，硬是给咽了下去，后味儿还带着一股子方便面调料粉的味儿。他靠在墙根儿底下，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灰得跟刚刮了锅底似的，连太阳都给遮了，只能透过稀稀拉拉的云层，洒下几缕惨淡的光。

旁边传来咳嗽声，赵毅扭头看去，是个叫老钱的维序者，穿一身沾了油污的作战服，脸上坑坑洼洼的，像是让砂纸给糊过。老钱刚从一台报废的运输车里爬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自制的烟丝，正吧嗒吧嗒抽着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老钱，咋样？”赵毅问。

老钱没回话，绳子勒得他后背火辣辣的疼，估计是刚才躲变异虫子的时候甩岔了劲。他吐出一口烟，烟头红幽幽的，像是末世里唯一的暖阳。“头儿说，你们三个还得去趟废弃的市政厅，查查那个‘火种计划’的消息。”

赵毅一愣，“火种计划？这都啥时候的事儿了？头儿怎么想起这茬儿了？”

老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黄牙，“头儿说，最近边境那边不老实，可能有大批变异生物要过来，得提前搞点情报。这市政厅里头，据说还留着点脑子呢。”

赵毅心里咯噔一下。废弃的市政厅？那地方他熟。当年秩序没崩坏之前，他们是那片儿最大的行政中心，现在早就成了变异生物的乐园了，进去过的人，没几个回来的。

“带路吧，老钱。”赵毅把剩下的半瓶水塞到老钱手里，“你那水囊早就空了。”

老钱摆摆手，“我那玩意儿早就丢了，这自个儿做的，还能凑合。”他哆哆嗦嗦地从腰间摸出一把生锈的匕首，“小心点，那地方邪性。”

三人一前一后，沿着废弃的街道往前走。街道两旁的店铺都敞着门，玻璃早就碎了一地，风一吹，灰尘翻飞，像是给整个城市披上了一层灰色的外衣。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变异生物的嚎叫声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老钱，你确定头儿说的是市政厅？”赵毅问。

老钱头也不回，“还能有哪棵草？头儿亲自说的，还能有假？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们可千万别掉以轻心，那家伙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
赵毅没说话，心里却一直在揣摩“火种计划”这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