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毅靠在冰冷的墙根儿下，后背勒得生疼。那口气还是上不上不下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团火，火苗子还往外冒烟似的。他顺手从贴身口袋里摸了摸，摸出半块干硬得邦邦的压缩饼干，又从水囊里匀了半瓶浑浊的水。饼干是早就该扔的，但谁在乎呢？能填肚子就行。水倒也勉强能喝，末世里能找到没被污染的水，已经是天大的运气。

雨声淅淅拉拉地砸着，棚子漏雨的地方不多，但每一声都像有人拿着细密的针在扎他神经。他得想想，这鬼地方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。记忆有点乱，好像是为了追击一个“畸变体”，他们绕进了这片废弃的工业区。畸变体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，他们却在这里被困了快三天。

手机早就没了信号，手摇电台也吱呀作响发不出声音，等于和外界彻底断了线。只有腰间的微型扫描仪偶尔能捕捉到零星的能量波动，但那距离太远了，远到不足以构成威胁，但也远到让人抓心挠肝。就像现在这样，有水有食物，地方还算隐蔽，可他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漏了块大石头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声轻响从棚子侧面传来。赵毅浑身一激灵，猛地转头。借着昏暗的光线，他看到一个黑影正贴着墙壁爬过来。那影子很灵活，动作带着一种 sickening 的扭曲感，一步步挪到门口。

是个……人？

赵毅握紧了腰间的手枪，枪身冰凉，却让他稍微踏实了点。他没立刻开口，让对方先靠近了些。雨声太大了，但赵毅还是听清了对方断断续续的声音，像是喘不上气，又像是故意压低的。

“水……求你……给我点水……”

那声音带着沙哑，听起来很虚弱。赵毅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末世里，自作多情的人多了去了，把他当救命稻草？做梦。他盯着那人的脸，对方大部分被阴影笼罩，只能看到一双眼睛，亮得惊人，像两盏在黑暗中打转的灯笼。

“谁？”赵毅没放下枪。

“别开枪……我是李默……”对方急促地说，“李默啊！当初和你一起在‘怒风基地’执行‘清剿任务’的那个李默！你忘了我了？”

赵毅的脑子嗡的一声。“李默？”他试探着重复了一遍，手指搭在扳机上，随时准备扣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