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赵毅捂着肚子，干呕了两声。刚才那一口气没缓上来，差点岔气。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，战术匕首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，被他用脚尖踢得滚到角落里去。

窗外，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是黏糊糊的，打在金属棚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这点雨在末世里根本不算什么，要是遇上酸雨，这铁皮顶早被腐蚀成筛子了。

“王凯……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？”赵毅低声骂道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想起刚才出去侦察时，王凯那诡异的举动——本来两人约定在广场会合，结果他绕了个大圈，最后出现在警局废墟附近，身上沾着不明的绿色粘液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什么东西。

赵毅冷笑一声。王凯不是个冒失鬼，当初能从五十万人的筛选里脱颖而出，成为Z市第一批维序者，眼神和警惕性绝对在前面百分之十。除非……他被感染了。

“妈的……希望不是。”赵毅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可能性不大，但绝非零。自从“噬神兽”第一次大规模爆发后，变异病毒就像瘟疫一样在幸存者中扩散。很多维序者也成了怪物，有的狂暴，有的诡异，最具威胁的是那些潜伏型的，像王凯这样，初期根本看不出来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是半管抗生素，是队长给他的，准备应付突发感染。现在看来，得留着备用了。他打开通讯器，用极小的音量联系了队长。

“队长，情况有变……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像蚊子哼哼，“王凯……他可能出事了。”
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队长沙哑的声音：“哪个王凯？你确认？”

“就是负责西区物资调配的王凯，我见过他。他行为很诡异，我怀疑感染或者……” “知道了。”队长打断他，“你先回来，保持警惕。西区现在情况复杂，可能有新的变异体。” “好。”赵毅挂了断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去警局废墟看看？不，那里太危险了，王凯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附近，他必须先确保自己安全。

赵毅走出临时据点，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。他拿出夜视镜，仔细观察着周围。雨夜的末世，本该是所有生物最脆弱的时候，但对于维序者来说，却是绝佳的潜行环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