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赵毅低声咒骂一声，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战术匕首。刀柄冰凉，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被泼了层脏雪，空气里混杂着血腥和金属烧灼的刺鼻味道。

他屏住呼吸，猫着腰走到门边，用膝盖抵住门板，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隙。走廊里一片狼藉，货架倒塌，各种废弃的器械散落一地，还溅着几滩干涸的血迹。远处传来低沉的嘶吼声，断断续续，像野兽在抱怨。

“变异獠牙？”赵毅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是镇上那些老住户给这种生物起的绰号。体型堪比老虎，浑身长着粗密的铁灰色毛发，最恐怖的是它们脖子下面那根长长的獠牙，能轻易咬穿合金装甲。听说还是群居生物，这次它们是怎么进来的？

他快速扫视四周，发现墙角有一扇应急门，看起来相当坚固。但刚才那声嘶吼离他有点远，而且走廊里似乎还潜藏着什么。贸然冲出去等于送死。

“得先弄清楚情况。”赵毅自言自语，伸手摸向腰间。那里挂着一台微型扫描仪，是他作为初级维序者的标配。启动电源，绿光在黑暗中闪烁了几下，屏幕上显示出几个关键数据——气压、湿度、辐射水平，还有……生物信号。

“嘶嘶……”屏幕上跳动着一串红色的数字和波形，位置就在他前方三十米左右，移动速度缓慢，但很确定，不是人类残留的生物体征。

赵毅眉头皱紧，慢慢后退几步，靠向应急门。手指无意识地在匕首柄上摩挲着，心里盘算着逃生的路线。这楼里有好几部废弃的维序者支援机器人，以前用来处理小型变异生物，但现在都成了锈铁疙瘩。唯一的希望是，它们至少还有些能源余量。
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道黑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。借着微弱的光线，赵毅看清了，是三只变异獠牙。它们步履蹒跚，但那根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，看得赵毅一阵反胃。

“见鬼……”赵毅心头一紧，拔出匕首，脚尖一点，猛地扑向应急门。他得赶紧发动机关，否则等这几只畜生反应过来，就麻烦了。

手指刚碰到按钮，一只变异獠牙突然停下了脚步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