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把赵毅的睡衣都能浸湿了。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心脏擂鼓一样狂跳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刚才……刚才是什么？

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睁开时，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让他眯了眯。灰蒙蒙的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。这不是他租住的出租屋该有的样子，至少，不是昨天那个样子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赵毅嘟囔了一句，赤脚踩到地板上，冰凉刺骨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，空空如也。钱包、手机……昨晚明明都挂在那里的。

不对劲。

赵毅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防盗门虚掩着，外面走廊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怪叫。不是猫叫，也不是狗叫，更像是……某种野兽的嘶吼，带着无尽的饥饿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从值班室翻找出钥匙，打开了门。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让他差点没吐出来。走廊的墙上，有模糊的爪印，还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抓痕，一直延伸到楼梯口。

“该死……”赵毅皱紧眉头，握紧了拳头。他不是什么英雄，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，每天挤地铁，点外卖，加班到深夜。可现在，他好像成了这个世界唯一的“大人”。

他想起昨晚，加班到凌晨三点，为了赶一个报告，差点和老板翻脸。打车回家的路上，遇到了几个醉醺醺的男人，起哄要他的手机。他没给，结果……结果就被推到了路边，然后……然后他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飞了。

或者……是别的什么？

赵毅不敢深想。他快步跑下楼梯，没有开灯。楼道里很安静，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，像是在播放某种恐怖片。他想起昨晚那个报告，想起老板的脸，想起那几个醉汉……

等等，那几个醉汉呢？他好像……没死？

赵毅猛地停下脚步，压低声音自言自语：“如果……如果没死呢？”

后背瞬间冒起一股寒意。他不敢回头，快步冲进楼道尽头的便利店。门锁坏了，他踹开门，顺手摸黑翻了进去。

货架都是空的，显然被抢掠过。只有收银台后面，还剩下半箱罐头。赵毅二话不说，抓起来就塞进包里，又摸索着找到了一把车钥匙——不是他的，是上次停车时顺手牵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