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萧叹了口气，掸了掸扫帚上的灰，拐进一条僻静小径。天彻底黑了，四周静得掉渣，只有虫子叫得欢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今儿个扫的垃圾格外多，净是些碎布头和破草鞋，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扔的。

正走神，忽听得前方传来隐约的争执声，夹杂着几声惊呼。林萧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多管闲事。他本想绕开，脚却不听使唤，朝着声音方向挪去。

拨开灌木，只见三个外门弟子正围着一个黑袍老者。那老者年龄说不上大，约莫三四十岁光景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袍，背着手，脸上冷得像块寒铁。他两只耳朵，左边的竖得比右边高出一截，斜眼睨着围着他的人。

“袁师兄，您老人家怎么亲自来堵我们的路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谄媚地笑道，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瞟向老者身后。那老者身后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 Judas 坑。

“堵路？”老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，“本座是来收‘赃物’的。”

“赃物？我们可没干啥坏事啊，袁师兄。”另一个弟子叫嚷道，伸手去推老者。

“滚。”老者头也不回，袖子一甩，一股无形劲力拍在那人手臂上。那人惨叫一声，抱着胳膊软倒在地。

剩下两人吓得亡魂皆冒，跪倒在地：“袁师兄饶命！我们是清白的……”

“清白？”老者猛地转过头，那斜眼盯着两人，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，“你们自己心里清楚，扔垃圾的事是不是你们干的。”

林萧躲在暗处，心里暗爽。这老者是何方神圣？看着面生啊。不过看他嚣张样子，八成是哪个大人物。外门弟子果然是杂碎，连垃圾都敢扔宗门禁地。

正看得出神，冷不防一只毛茸茸的手猛地从树后伸出来，揪住他后领，一把将他拽了出来。

“臭小子，躲在这儿做什么？想死是不是？”一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响。

林萧吓得腿一软，差点瘫倒。定睛一看，扯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满脸横肉，脖子上挂着个破旧的铃铛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”林萧哆哆嗦嗦说道。

“路过？”大汉逼近一步，几乎要喘到他脸上，“我看你鬼鬼祟祟，八成是跟那老鬼一伙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