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粗瓷杯底儿见了天，秦慕白撇了撇嘴，呵出的白气里混着淡淡的酒味儿。他往后缩了缩，更死死扒住门框，活像个被雨水泡过的老鼠。身后那声吼叫又来了，带着一股子火气。“喂！小子，发什么愣呢？看上哪家姑娘了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！” 秦慕白脑子里嗡嗡响，脚下挪了挪，离那扇破旧木门又近了三分。他不是看姑娘，是想躲雨，顺便琢磨琢磨那块烤地瓜该多少钱一斤，他那点打赏的银钱够不够。 “滚开！”一个粗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，带着酒意和不耐烦。木门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，一股混杂着酒气和雨水腥气的风灌了进来。秦慕白眼疾手快，往旁边一滚，堪堪避过飞溅的雨水。 门口站着一个半酣的汉子，敞着半边衣襟，露出古铜色的胸膛和几道浅浅的刀疤。他一手拎着酒壶，一手拖着门框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秦慕白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晦气！” 汉子打量了秦慕白几眼，眉头皱了皱：“你就是那小子？怎么，想饿死老子？”他顺手抄起地上半湿的酒壶，晃了晃，对着秦慕白泼过去。 秦慕白早有防备，身子一矮，酒壶擦着他的鼻尖飞过，“噗”地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喘着粗气：“大哥，小人不饿，您自便。” 汉子晃了晃醉醺醺的眼睛，嘿嘿一笑：“不饿？我看你是眼珠子太值钱！妈的，就你这身打扮，穷酸相，还想看姑娘？给老子笑一个！” 秦慕白嘴角抽了抽，他要是会笑，早被饿死了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汉子。汉子被他看得有点恼火，一脚踹了过去。 秦慕白往后一仰，稳稳落地，站稳了身形。汉子嘿嘿一笑，又举起酒壶，正要泼过来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 秦慕白愣住了，疑惑地看去。只见那汉子趴在地上，抱着自己的腿，脸皱成一团，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：“哎哟！我的老腰！谁他娘的踢我！” “你……”秦慕白刚想发作，却见那汉子突然停止了嚎叫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妈的，谁踢的？站出来！”他死死盯着秦慕白，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