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光线昏暗，只有门缝透进几缕光线。林晚连眼皮都没抬，手指翻飞的节奏却没慢下来。“啪啪啪——”算筹敲击木桌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，带着一股子不屈的劲儿。踹门进来的是柳苍松，他那张总是绷着一张臭脸的脸阴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算完了？”柳苍松站在门口，身形高大，一身的白衣在这暗光下显得有些阴森。他手里还拿着个板子，眼神扫过林晚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
林晚头也不抬，手指停顿了一下，才继续敲击：“差三十七个，师傅您看是补上，还是……”

“补什么补！”柳苍松的声音猛地拔高，指着桌子，“这点小事都算不过来，要你何用！废物！”

林晚终于抬起了头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。她直勾勾地盯着柳苍松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师傅，您这话说的，可就不对了。我算得慢，是您没教好，还是我脑子笨？”

柳苍松气得脸都红了，他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拿起板子抽林晚的手。

“师傅，您这手劲儿，下在徒弟手上，不怕伤了我的手筋？”林晚往后一缩，躲开了他的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。

柳苍松的动作僵住了，他没想到林晚会这样说话。他眯起眼睛，盯着林晚，嘴里冷冷地说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什么？”林晚不等他说完，就打断了他，“我懒得理你。您要是真觉得我碍眼，大可以把我赶出师门，何必在这儿磨叽？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柳苍松，继续低头算账。算筹的声音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坚定，但也没有停。

柳苍松看着她的背影，气得浑身发抖。他一生气，指了指门口：“滚！给我滚出去！”

林晚头也不回，直接站起身，拿起自己的东西，转身就走了。她甚至没有回头看柳苍松一眼，仿佛刚才的那场对话，与她无关。

走出柴房，外面的阳光刺眼。林晚眯了眯眼睛，走了几步才适应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里有种久违的清新。

“师傅，您这师门，打发叫花子都比您强。”林晚心里嘀咕了一句，脚步却坚定得很。

她知道，自己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。柳苍松这种人，不值得她浪费生命。

她抬头看了看天，然后迈开步子，朝着城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