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门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，林晚连头都没抬，手上的算筹“啪啪”还在响。那声音清脆，砸在空荡荡的屋子里，倒有点像某种节奏。

踹门进来的是柳苍松。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她，像要喷火。柴房不大，算筹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左脸有一小块青紫还没褪，估计是刚才又动了手。

“算！你算得挺欢啊！”柳苍松嗓门粗嘎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晚脸上，“光会算有什么用？穷鬼一个！”

林晚终于抬眼了，指了指地上散落的算筹，又指了指自己：“这些能当饭吃？不像你，拳头能打人，骂人还特别带劲。”

柳苍松动作一顿，鼻子差点气歪。他最烦别人说他骂人难听。但林晚这话……好像还真的有点道理。她这小丫头片子，歪理一套套的，真是烦人。

“我骂你是为你好！”柳苍松咬着牙说，“你这种废物，除了会偷懒会耍小聪明，还有什么用？跟着我，不过是拖累我！”

“拖累？”林晚嗤笑一声，“我拖累你什么了？我每天帮你算账，跑腿，比伺候你那几个小迷弟迷妹强吧？”

这话戳到痛处了。柳苍松那几个小徒弟，一个个都娇生惯养，磨磨蹭蹭的，交代的事情还老出错。要不是看在“师父”的面子上，柳苍松早一脚踹过去了。

“你……”柳苍松气得说不出话，死死盯着林晚，眼神像要杀人，“你敢不敢再说一遍？！”

林晚Challenge般地扬了扬下巴：“说啥？我说你不如我伺候的人。不服？”

柳苍松彻底被激怒了。他几步上前，一把抓起桌上的算筹，往林晚脸上扔过去。

“滚！滚回你的柴房去！”他吼道，“废物！我看你活不了几天了，再这么嘴硬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算筹擦着林晚脸颊飞过，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。林晚没动，甚至连躲都没躲一下。

柳苍松有些心虚，他这一怒之下，下手是没轻没重。万一……万一她真死了，他这“师父”的名头还怎么立？

他退后两步，瞥见林晚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，心里更烦躁了。这小丫头片子，怎么每次挨骂都不生气，反而越看越气人？

他咬了咬牙，转身就走：“算了！跟你这傻丫头还有什么好说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