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又挨了一顿骂。

骂完，那满脸横肉的师兄兼“师傅”柳苍松踹开门走了，柴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，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草药味和铁锈味。

林晚会数数了，这是第十八次。每次挨骂，柳苍松骂得越狠，她心里就越平静。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连一点涟漪都没有。上一世，她也是这么过来的，没日没夜的挨骂、挨打，可她永远记得柳苍松最后那句“废物林晚，赶紧滚蛋，别脏了本座的眼珠！”

那时候她有多恨，现在就有多怕。

怕重蹈覆辙。

所以，当柳苍松再次踢门进来，挥着板子骂她连最基础的炼体功都练不好时，林晚把簪尖顶在眼眶前，轻轻一旋——

“咔嚓。”

林晚眨了眨眼，眼眶里蹦出一个小小的木簪。

柳苍松一愣，板子僵在半空。

“你……”他指着林晚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
林晚舔了舔嘴唇，发簪尖灵活地转了个圈，突然“咻”地一下射出，钉在了柳苍松的鼻尖上。

柳苍松惨叫一声，捂着鼻子满地打滚。

“啊——我的好师傅！我错了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他嚎得惊天动地，堪比杀猪。

林晚没动，就看着柳苍松手舞足蹈地扯着头发，试图把那根小小的木簪子拔下来。那根木簪子，是她托人从外面偷偷换的，淬了点最低级的驱邪毒，入肉三分，拔的时候会疼。

“师傅，您这演技……有点假啊。”林晚靠在墙边，下巴搁手心，慢悠悠地说。

柳苍松猛地停住动作，死死盯着林晚，眼神像要喷火：“你！贼喊捉妖？！”他大手一挥，破空而来，带着一股阴风。

林晚早有准备，身形一闪，绕着柴房里的柱子就跑，人影都懒得露。

“废物！给我站住！”

柳苍松追着骂，可柴房地方小，他身材魁梧，反而处处碰壁。林晚只要贴着墙，他就追不上。

追累了，柳苍松直接坐在地上，开始摩拳擦掌。

“林晚，你若不服，今日非废你不可！”

林晚斜眼看他，“废我？凭你？师傅，您那颗老犟头骨，是不是被门夹了？要不我帮您揉揉？”

柳苍松气得直喘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从袖子里摸出两颗药丸，扔在地上。

“师傅，您要是气得久了，怕是会内伤。这丹药，是解郁的，您要是不嫌弃，就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