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！”施公脚下生风，李员外府门口那盏昏黄的门灯在夜色里勉强晃着，他头也不回地拍着张彪的肩膀，“快点！”

这半条街的路，张彪几乎是小跑着带路。刚到李员外府门口，一股冷飕飕的寒气就扑面而来。施公下马，抬头就见府门虚掩着，两扇门板黑漆剥落，边角都有些朽了，风一吹，晃晃悠悠的，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。府门口立着两个仆人，一个个缩着脖子，脸上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。

“你们先回去吧。”施公呵了口白气，目光扫过府门上那块早已褪色的匾额，上面刻着“李府”二字。

张彪却没动，手指着门里喊道：“施大人，里头……里头情况不太好。”

施公闻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迈步跨进门槛，一股陈腐的霉味直冲鼻腔。府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。堂屋正中央，地上躺着一具尸体。这人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面朝下趴着，左手还握着一把算盘，胸口一个血窟窿，眼看已经被血浸透了地面。

“仵作呢？”施公一个箭步上前，蹲下身摸了摸死者的手腕，又捅了捅胸口，“死了多久？”

旁边一个跟着进来的仵作连忙回话：“回大人，已经死了快两个时辰了，地面上还有浅浅的积雪，看样子是夜里死的。”

施公点点头，又抬眼看了看堂屋两边。左边墙上挂着一副算盘，旁边贴着张账簿，账簿的封皮上还用红字写着“李员外账簿”几个字。右边墙角堆着些杂物，还有一个落了锁的柜子。

“张彪，把那柜子的锁给我撬了！”

“是！”张彪应声上前，三下五除二就把柜子的锁撬了开。柜门一开，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。柜子里乱七八糟地堆着些东西，什么药材啊、人参啊、还有一些用油纸包着的银票。

施公皱着眉头，翻开那些油纸包，脸色越来越凝重。光看那些银票的面额，每一张都是几百两，足足有十几包！

“张彪，”施公站起身，“你再去李员外府里转转，看看他这府上，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。”

“是！”张彪领命而去。

仵作刚好验完尸，出来跑到施公面前低声禀报：“大人，死者身上除了胸前中刀，没有其他伤痕，死因是失血过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