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晗烟揉着太阳穴，从村卫生室里走出来。这大中午的，外面晒得人睁不开眼，他这半仙半吊子医馆里头，居然还有个病人。搁平时，赵晗烟早撂挑子去钓钓鱼了，非得遇上个疑难杂症，他这身本事才能派上用场。

他趿拉着板鞋，晃悠悠往村东头走，心里嘀咕：“今儿这是咋了？长了个针眼都不来凑热闹？”

刚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就瞅见个老爷爷杵在那儿，花白胡子随风飘荡，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拄着个斑驳的木拐杖。老爷爷背有点驼，眼神却贼亮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赵晗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：“这老头儿啥情况？莫不是迷路了？”

他加快脚步走过去，笑哈哈问道：“大爷，您这是……找谁呢？”

老爷爷也不答话，径直往他跟前凑，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他，最后手指了指自己：“小伙子，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
赵晗烟一愣：“找我？我叫赵晗烟，您……您有啥病？”

老爷爷摇摇头：“不是病，是找个人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找个人，能为人看病的人。”

赵晗烟更懵了：“大爷，您这说的啥话呢？我就在这儿开个卫生室，能看点小病小痛的，您有病得去医院。”

老爷爷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但那笑容别提多和蔼了：“小伙子，你心地好，我就过来碰碰运气。我孙子，在城里出事了，急需要钱，我这把老骨头，实在动弹不得。”

赵晗烟心里犯嘀咕：“出事了？啥事？需要钱？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？”

老爷爷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我这孙子，是个孝子，他爸走得早，就他一个儿子。前段时间出了趟车祸，砸在手里不少钱，这几天我浑身都是毛病，就是没钱给他凑医药费。”

赵晗烟皱着眉头：“那……那你为啥不来城里大医院呢？”

老爷爷摆摆手：“城里大医院，我连门都进不去。我孙子在医院里，是求人帮忙才算完事。我这把老骨头，在医院门口转悠了三天，人家看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
赵晗烟琢磨了半天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大爷，您说的是城里的‘华仁医院’吧？”

老爷爷一愣，随即点头：“就是那儿！你怎么知道？”

赵晗烟得意一笑：“我表舅在那儿当保安，我常去玩。不过，大爷，您说这有啥用呢？我个小村医，连城里的门都进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