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这话说得，赵晗烟扒拉碗里的粉条子动作都一滞。粉条子是她早上刚从镇上回来的路上买的，便宜实惠，但瞅着就寡淡得紧。这会儿被王铁柱这么一绕，她心里琢磨开了：“开张两个月没病人？我寻思着，这事儿不该啊。”

王铁柱看她那表情，估摸着是信了，得意得直拍大腿：“可不是嘛！你想想，咱们这地界儿，以前来看病的多是图便宜，还有一些老病号，但你搞这么一正规，挂个牌，让人家觉得是瞧病的，就觉得不光彩！”

赵晗烟放下筷子，掐了掐手里还温乎的粉条子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光这么说，也不像啊。”她想了想，又倒腾着碗里的汤，“你瞅瞅门口这快土路，晴天一身土，雨天一身泥，我以前背着药箱走这，还得绕道呢。你这铺子，倒是修得整整齐齐，可周围……”
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！”王铁柱凑上来，神秘兮兮地，“我最近在这附近转悠呢，发现个事儿。西边，老槐树底下，以前总有个老太太坐那儿晒太阳，我瞅着老不见人来，这周天我亲眼见她去了你家！”

赵晗烟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老陈家刘奶奶？她不是老在村头坐着吗？怎么，她也来我这里瞧病？”

“这可不一定，”王铁柱咧嘴一笑，“我那天就瞅着她，走得直晕乎乎的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。后来我在街口碰见她儿子，那小子喝了点酒，稀里糊涂说了句，他娘前段时间老觉得腿疼，去你家那家新开张的药铺转了转。”

赵晗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刘奶奶，七十几岁了，老头子走得早，守着一个摊子卖点小菜。去年冬天还见她缩着脖子在寒风里抖，说她老腿疼，走不了远道。刘奶奶家就在离村子不远的新区边缘，那药铺离她家倒真是顺路。

“那你……”

“我寻思着啊，”王铁柱自己接上话，眼神发亮，“刘奶奶不能老干坐着啊！她儿子说了，老太太钱多得没处花，就是图个乐呵。你那药铺离她家近，以后她腿好了，说不定真就成你的常客！”

赵晗烟沉默了。她半仙半吊子的医术，很多靠的是祖传那些几乎要失传的方子，还有一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似的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