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子谦那双锃亮的皮鞋在办公室里咚咚作响，把苏晓晓的神经都震得嗡嗡响。这货坐在老板椅上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那架势，活像他亲手种的地，现在成了他个人的粮仓。苏晓晓斜眼瞅着他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狗仗人势的家伙，前脚那个抠门老板刚滚蛋，就冒出个更嚣张的来抢地盘？”

“陆总，”苏晓晓尽量把声音压得平稳点，心里却翻江倒海，“我的报告在哪儿？”

陆子谦勾起一边嘴角，那笑意像淬了毒的钩子，在苏晓晓脸上刮来一阵寒风。“你的报告？哼，质量不行，重做。”他随手一指，“明天之前，我要看到一份能让我满意的。”

苏晓晓差点没把手里的笔捏断。这人的品味比前老板还差，前老板好歹还有个“精打细算”的名头，这陆子谦倒好，直接来个“我不管好赖，我都要最好的”，典型的人间富贵病。

“陆总，您的要求是不是太……”

“太低？”陆子谦打断她，声音陡然压低，“苏晓晓，我在你身上花的时间，值得你拿出点诚意来。这点要求，你做不到？”

苏晓晓心里一凛。这小子显然是冲着她的报告来的，但那意思……明显不全是关于工作的。他这是在变相提要求？这叫什么事？她一个普通实习生，还没摸到什么油水，他凭什么对她指指点点？

“我……我会努力的。”苏晓晓硬着头皮答应，心里却把陆子谦骂了千遍万遍。

“嗯。”陆子谦扔了个字，继续看她，那眼神直勾勾的，让苏晓晓浑身不自在。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包，里面装着今天的午餐——两根冷掉的油条和一个白煮蛋，但那是她今天能吃饱的唯一指望。

从办公室出来，阳光正好，但苏晓晓总觉得被人盯着。她快步走向电梯，心里盘算着中午怎么才能避开人，快速把油条塞进嘴里。这公司简直是个是非场，她才不想自己第一天就被人盯上。

午休时，她鬼使神差地拐进楼下的咖啡馆，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歇会儿。结果刚坐下，就听见旁边桌有人高谈阔论。

“说真的，陆总今天看那个实习生那眼神，啧啧……”

“你想啊，人家那样的身份，随便招哪个研究生都不够格，结果就看中了那个普通实习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