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滚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，尤其是胸口那块，像是被巨锤狠狠砸过，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嘶……”又是一阵冷汗涌出来。

他这算是醒了？还是又在做噩梦？

视线模糊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片段断断续续闪过——火光、喊杀声、冰冷的刀锋、还有……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将自己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。

记忆断层，像是一幅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他只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与叛军搏杀，怎么就到了这里？

“太子殿下，您醒了？”一个略带担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李承乾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身穿灰色布衣、约莫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站在床边，脸上带着关切之色。

“你是谁？”李承乾的声音沙哑，带着磁性，却又因为虚弱显得有几分发颤。

“回殿下，老奴是您寝宫的侍卫长，张义。”那人连忙躬身行礼，“殿下高烧三日不退，幸得将军及时出手，才保住一命。”

将军？李承乾眉头紧锁。他记得，最后他是在为掩护太后的突围而战，那……pull开的刀是……

“太后……她……”李承乾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，“她怎么样了？”

张义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声音也低沉了些许：“回殿下，太后……太后……唉，殿下，您还要强撑着做什么？”他叹息一声，“如今圣上重病，朝中动荡，陛下那帮兄弟们……唉！”

李承乾沉默了。

圣上重病？朝中动荡？这信息量有点大。他明明记得，他爹李治才是皇帝，虽然年纪大了些，但怎么突然就……而且，他那个好爹，不是应该还在位吗？怎么听着像是要出事了？

“外面……外面可安好？”李承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，但微微颤抖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。

“回殿下……”张义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四周，“外面……不太平。有传言说，西突厥的阿史那氏想趁机……还有，立储……”

立储？

李承乾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
他不是李承乾吗？大唐的皇太子啊！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？

等等，他是不是……记错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