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氏坐在偏殿里，手里捏着块二龙戏珠的碧玉，削着苹果。外面的宫女太监都挺规矩，没人敢上来捣乱，这让她挺满意。以前在昭华宫当小选时，那些个老嬷嬷、小得太监，哪个不是把她当枪使？现在倒好，自从她在宫宴上出了那番话，渐渐有人怕她了。

正削着，小允子端着一碗燕窝粥进来，在旁边小桌上放下，道："夫人，今儿张皇后又召见您了。"语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韩氏把刀放下，伸手揭了盖子，一股子甜腻腻的味儿直往上钻。她尝了口，眉头微微一皱："这是刚炖好的？"味道有点淡。

小允子连忙道："是今儿早上就炖上了，夫人您尝尝..."

"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"韩氏把碗推回去，"去告诉张皇后，本夫人身子不适，暂时不便面圣，改日再请安。"

小允子眼睛瞪得溜圆："夫人，这...这可不行啊！"

"怎么不行？我脸上长疮了，要不见人。"韩氏往椅背上一靠，姿态闲散得跟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似的。

小允子咬了咬嘴唇："可是皇后娘娘点名要见您..."

"那她找别人去。"韩氏冷笑一声，"我在这宫里，还没谁敢这么没规矩。"

小允子为难道："可是皇后娘娘..."

"行了！"韩氏不耐烦地打断他，"我的人我最大！这不是你们该操心的。赶紧滚，别在这里碍眼！"她话一出口，小允子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跺着脚跑了出去。

韩氏把扇子一合，起身走到窗边看风景。今儿个天气好，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了满地金斑。她想起当初刚进宫时，心里就犯怵。那时候她一心只想活命，哪像现在，能镇得住太监宫女了。

她看着皇城外面的宫墙，心里想：这宫里的一切，不就是个名利场嘛！你不争，别人就替你争了。要是真像以前那么蠢，等着被人嚼碎了吞了，还有什么意思？

正想着，孙姑姑带着人急匆匆跑了进来："夫人！夫人快走！皇后娘娘变了卦，说宫里进了刺客，要彻查！"她声音急促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韩氏挑眉："刺客？这么热闹？"

"好像是御花园那边..."孙姑姑喘着气说，"夫人您快走，免得被卷进里头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