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吼声不大，但林薇听着，像是有人朝她扔了个小炸弹，轰地一声，把她手里拽着他胳膊的劲儿给震散了。她傻愣愣地看着他，手指还搭在他胳膊上，像焊住了一样。

这算什么事儿？她林薇什么时候惹到陈默了？她这手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呢，就为了把他从酒吧里拽出来，回家睡觉。不是他喝多了耍酒疯，是躲在那边跟个可疑的陌生女人聊天，聊得那叫一个投入，手机都音量开得老大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多“亲密”。

林薇气得不行，本来是想骂他两句，让他长点记性，别老是个闷葫芦，走到哪儿都让人不放心。可她刚想开口，陈默就吼了这句“离我远点”。

这吼声太突兀了。林薇一愣，手上的劲儿就松了点，但没完全松。她歪着头看他，心里还憋着一股气。陈默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，此刻绷得紧紧的，眼睛里像是有两簇火苗在跳动，又像是染了层霜，冷飕飕的。

“你……吼什么？”林薇忍不住问，声音里带了点委屈，也有点挑衅，“我拉你回家过分了？”她觉得自己一点没过分，陈默倒好，喝多了还跟人搞不清不楚，被人撞见了还敢吼她。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把胳膊一抽，差点就把林薇拉倒。林薇稳住身形，被他这动作气得，扭过头去不再看他。她这人吧，嘴硬，心里软。被陈默吼了一句，她心里还堵得慌，觉得委屈得紧，但又有点……查不到原因的恼火。

他是不是觉得她烦？林薇越想越气，明明是他喝多了，鬼混，是她把他拎回来的。他倒好，还嫌她烦。林薇气鼓鼓地加快脚步，往家的方向走。

陈默在后面“嗒嗒嗒”地追着，速度不快，但很有节奏。林薇走着走着，发现身后那双皮鞋停住了。她没回头，继续走，心里还憋着一肚子气。

再说陈默，他吼出那句“离我远点”后，自己也愣住了。他这辈子从没对谁用过这么大的声音，包括他那个早逝的父亲。他只是……觉得很烦躁。烦躁什么？他自己也说不清。就是觉得林薇烦，每次见面都像来他家收债一样，凶巴巴的，虽然 she 总是能把他从麻烦里捞出来，但捞出来的方式，总让他觉得很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