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我远点！”陈默终于吼出来了，声音沙哑得自己都愣了一下。这算什么，跟小孩子吵架呢？可那女人的手像铁钳一样，把他往篮球架底下拖。他脚下一滑，差点一个趔趄栽进草丛里。

林薇这才放开手，叉着腰看他，脸上笑眯眯的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陈默，你行不行啊？这么点重量都晃得你东倒西歪的。”

陈默抿着嘴，没说话。他看着她，觉得这女人有点奇怪。平时挺文静的，怎么一上来就动手动脚？而且，她身上有股洗不掉的柠檬水味道，混着汗水的味道，腻得慌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林薇见他没反应，又伸出手，这次是想去够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破旧相机，“你看你，拍了半天都没拍清楚，我再给你拍一次。”

陈默猛地躲开，后背撞在冰凉的槐树干上。“我不拍！”他吼得更大声了些，又觉得过分，清了清嗓子，“那个……你影子公司不是刚接了个外拍吗？需要人手，我……我昨天刚学的修图，可以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，指着陈默：“你有病吧？我那是招摄影的，不是招苦力的！再说了，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人手？我自己都忙得脚不沾地呢。”

陈默脸一红，抠着手指头：“我……我看到通知了。”

“通知？哪个通知？”林薇走近几步，歪着头看他，“你平时除了上课睡觉，还有闲工夫看那些东西？”

陈默别过脸：“没什么……”

“别废话了，”林薇突然抓住他没入袖口的手指，是一根有点粗的手指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“你现在跟着我，拍了一天照片，我管你午饭。”

陈默一愣，看看她，又看看自己被攥得有点疼的手指。他想起刚才差点摔倒，想起她说影子公司，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……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嘛。

“行，”他没挣扎，反而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，“走吧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挑了挑眉，倒也没撤回手，干脆十指相扣，往学校附近的一家面馆走去。陈默走在她身边，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柠檬水味，还有点别的，像是……阳光晒在头发上的味道？有点奇怪，又有点好闻。

面馆人不多，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外面的操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