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记扯着嗓子喊准备，我赶紧站直了，抖了抖袖子。手心还是湿的，黏糊糊的，透着股不自在。镜头对准了，我往人家手里递烟的动作缩了缩，哎呀，递烟的那个角度不对，太死板了！“重来！”导演喊得abrupt。我应了一声，心里直骂。

这都第几遍了？我瞅瞅监视器里，对面那小子演得是真狠，嘴角那点抽搐，眼睛里那股怨毒，绝了。可我这儿，西装笔挺，皮鞋锃亮，伸手递烟那动作，跟刚从裁缝店出来似的，一点儿狠劲儿都没有。

“易哥，慢点，你动作太僵硬了，”场记跑过来小声提示，“就当……就当你是要把他弄死。”

我嘴角扯了扯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我倒是想啊，可导演说了，我必须优雅。什么叫优雅？就是不能流露出一点杀气。我每天早上提前两小时到片场，就为了练习怎么走路带风，怎么咳嗽都显得有深度。

“再来一次！”导演又吼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重新走到镜头前。这次我换了策略，尽量让眼神里透出点冷意。烟伸出去，指尖微微颤动，像是怕烫到手。对面那小子显然没把这个新手当回事，直接就接过去了，低头猛吸了一口。

“好了！”导演终于喊停。

我累得差点瘫倒在地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拍个打斗戏都这么费劲。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香风，我抬头一看，嚯，是个漂亮姑娘，穿着职业装，但款式偏中性，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电脑。

“你好，我是总导演的助理，”那姑娘自我介绍，“林薇，导演让你过去一趟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总导演找我干嘛？不会是把我扒出来骂了吧？我赶紧点头：“哎，好。”

跟着林薇走到导演休息室，她开门让我进去。导演正靠在沙发上，闭目养神。林薇把文件放在茶几上，对导演说：“张导，这是您要的资料。”

导演睁开眼，瞥了一眼文件，然后抬头看我：“易昇，听说你最近在拍那个反派角色？”

我赶紧点头：“是，张导。”

“怎么，有困难？”导演忽然问。

我差点把茶杯碰倒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就是动作太僵硬呗，至于这么严重吗？我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嗯……那个，导演，就是动作风格有点难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