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记扯着嗓子喊准备，我赶紧站直了，抖了抖袖子。手心还是湿的，黏糊糊的，透着股不自在。镜头对准了，我往人家手里递烟的动作缩了缩，哎呀，递烟的那个角度不对，太死板了！

对手演员一身笔挺的西装，站在镜头前，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、随时准备化身反派大佬的凶狠笑容。他朝我伸出手，我赶紧把烟递过去，手一抖，差点掉地上。他接过去，点燃，吹出一口烟雾，眼神阴鸷地盯着我。

“怎么，怕了？”他低声问道，嘴角噙着笑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保持微笑：“不敢，只是……这个镜头有点难。”

他嗤笑一声：“难点多着呢。你演得那叫一个机器人，一点都不自然。”

我尴尬地笑了笑，没说话。心里却想：你演得够自然的了，跟个阴险小人似的。

场记喊开始，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自然一些。可我总觉得浑身不自在，好像自己是个穿着西装的木偶，被操控着一步一步走向深渊。

镜头拍完了，导演走过来，拍拍我的肩膀：“行啊，今天不错。不过，你那眼神太飘忽了，不够狠。下次记得，眼神要稳，要能压住对方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不服气。我演反派的，不是为了让人家压住我吧？

接下来的几场戏，我都是按照导演的要求演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僵硬。但效果总是不尽如人意，对手演员那股子狠劲儿，好像天生就有的，让我怎么也模仿不来。

一天晚上，我坐在酒店房间里，看着剧本琢磨。导演的要求是让我保持优雅，可我怎么觉得，这样做根本就演不出反派的气势来？如果演得太像，那不就是普通的反派了吗？如果演得太不像，又会被观众骂演技差。

突然，我灵机一动，为什么不能在保持优雅的同时，再加上一些别的呢？比如，一些不易察觉的小动作，一些眼神的变化，一些语气上的变化……

于是，我开始琢磨这些细节。我尝试着在递烟的时候，眼神稍微倾斜一下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；我尝试着在说话的时候，语气稍微加重，眼神稍微锐利一点，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。

第二天，我拿着剧本去找导演，告诉他我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