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把这空酒葫芦往旁边一甩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：“他娘的，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喝这个。”车厢里光线暗淡，靠窗位置刚好能照进来一点天光，但大部分地方还是黑乎乎的。这是他第一次搭这种马车，颠得人心慌，车厢里还挤着几拨人，有人咳嗽，有人擤鼻涕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汗味和劣质香料混合的怪味。

这车是往西市的，听旁边几个官差打扮的嘀咕，说是去给节度使大人送点新鲜玩意儿。节度使？李明辉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在角落里，尽量不引人注意。他现在最怕的就是碰到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物，前阵子还在京城里混吃混喝，这会儿一穿越过来，直接就被人塞进这种破马车上，摇摇欲坠地往不知道什么地方送。

车子摇得厉害，前面一个官差摔了一跤，把旁边一个商人的货物洒了一地。那商人脾气火爆，立刻跳起来骂骂咧咧。官差们互相推诿着，场面顿时乱成了一团。李明辉躲在后面，心里盘算着，万一那个商人认识自己，或者自己不小心说出什么错话，岂不是要小命不保？

就在这时，车厢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李明辉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锦缎、油头粉面的商人正和一个官差脸红脖子粗地争吵。那商人手里捏着个精致的鸟笼，里面似乎有几只珍禽异鸟，看那架势，分明是打算卸下货物的责任。

“我勒个草！你这当差的不会办事吗？我这几只百灵鸟可是金贵得很，摔死了你赔得起吗？”那商人唾沫横飞，引得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。

那官差也是个刺头，梗着脖子回嘴：“鸟是你的？非要在我这车上摔？不行啊？告我去吧！”两人正吵得难解难分，前面的马突然受惊，嘶鸣着往前猛冲了一步。

车厢猛地一晃，后面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甩得一个趔趄。李明辉反应快，一把抓住了旁边的车板才没摔倒。他眼角余光瞥见那鸟笼突然脱手飞了出去，眼看就要砸到前面跑着的那匹马。

就在这时，李明辉脑子里灵光一闪，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鸟笼的飞行路线。只听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鸟笼被他稳稳地格在身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