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慢点行不行啊？”林晓又一次喊道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有点发飘。后视镜里，司机老王头正 sampling 她这个话痨。他今年五十来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堆着不变的横肉，吐字不算利索，但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冲劲，活像只偷吃了奶的猫。

“慢着呢，小丫头。”老王头应了一声，嘴角叼着根烟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，“着急啊？要去哪儿？”

“急死你！”林晓嘟囔了一句，手肘撑在副驾驶座上，水袋随着车子的颠簸晃荡了一下。“我要去机场，还要耽误你半天？”

老王头瞥了她一眼，眼角的皱纹挤了挤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哼。“急啥，赶飞机啊？赶着去拯救世界？我拉你，不收费。”

“去你个头！”林晓直接把水袋放在膝盖上，开始翻包找手机。“我约了个人，迟到就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手机就响了起来。林晓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顿时来了精神，脸上那种作天的表情立马收敛了。

“喂，妈！”她接起电话，声音都甜了一点点，带着那种久违的撒娇腔调，“我已经在路上了，快了快了，您别着急……”

老王头靠在后座上，闭着眼睛吸了口烟，又缓缓吐出，像是在回味刚才那口烟雾的味道，又像是在听林晓打电话。等林晓挂了电话，他的嘴角又挂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妈？”林晓把手机揣回口袋，有点心虚地看向老王头，“我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老王头摆摆手，把油门轻轻踩了一下，车速似乎又快了点。“阿姨那边有急事先走，我跟你说，以后这种事，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
林晓一愣，随即有点不自在地挠了挠头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这点小事， 还麻烦你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心里有点过意不去。

“小丫头，别跟我客气。”老王头的话像是一股暖流，浇熄了林晓心里那点愧疚的火苗。“阿姨待你怎么样？”

“挺好的。”林晓顿了顿，随即叹了口气，“就是……她总催我赶紧找对象，你看我现在……”

“合计啥？”老王头把后视镜往后打了一点，看着林晓的表情，语气带着点老道，“日子是自己过的，找个伴儿是正经，但也不是救命稻草似的非得抓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