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，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林晓缩在副驾驶座上，吧嗒吧嗒往手上哈气，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，越看越心慌。车里的暖气开得足，可她还是觉得浑身发冷，手上的哈气一散开，就成一团白雾。“师傅，你这开慢点行不行啊？”她忍不住又喊了一声。

司机是个中年男人，脾气看起来不咋地，头也不回地吼：“催什么催？不想坐就下来！”

林晓心里一咯噔，咬住嘴唇不吭声了。她今天本来心情就糟透了，刚被公司辞了，急着回家收拾东西，碍事地堵在了半路上。现在又被这死司机搞得火气更旺了。

“师傅，你看前面有个人在马路中间走……”林晓眼尖，看见一个穿着深色雨衣的人影在雨里踉踉跄跄。

那男人大概四十来岁，头发有些花白，淋得像落汤鸡一样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看起来挺狼狈。他没看见轿车，正朝着马路中间的护栏走过去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脱口而出：“师傅，快停车！那人要出事！”

那男人不耐烦地“砰”一声急刹车，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林晓被颠得差点摔出去，赶紧抓好方向盘。车停稳了，她推开车门冲出去，雨点正不偏不倚地打在她脸上。

那男人显然也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个人。他吓了一跳，转过身来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。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颤。

“你没看见你在干啥吗？快走开！”林晓指着旁边，“马路上车多着呢！”

男人这才看看自己周围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他哆哆嗦嗦地往回走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

林晓往回走，刚想钻进车里，却见那男人又停住了脚步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，布包也湿了一片。他抬起头，看着林晓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求助。

林晓皱了皱眉。这人怎么回事？不知道这样淋雨容易生病吗？

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她有点不耐烦地问。

男人挠挠头，露出一张有些憔悴的脸。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住的地方被淹了，现在不知道该去哪儿。”

林晓愣住了。她抬头看了看男人身上，雨水顺着他的肩膀滴下来，衣服紧贴在身上，隐约能看到他瘦削的骨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