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哗哗地下，把林晓的车顶砸得跟要开锅似的。她缩在副驾驶座上，吧嗒吧嗒往手上哈气，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，越看越心慌。“师傅，你这开慢点行不行啊？我就说早点走吧，你们非不听，非得赶着下雨上高速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使劲往驾驶座上瞅，生怕老王又把方向盘开歪了。

老王是给林晓拉活儿的司机，五十多岁的年纪，头发花白，活得跟打了鸡血似的。此刻他正一脚油门一脚刹车，在湿滑的柏油路上上演着速度与激情。“瞧你那毛毛躁躁的，赶着投胎啊！”老王回过头，冲林晓嚷嚷，“这雨下得跟耍赖似的，下完还要下三天呢！你个丫头片子，bildung（文化）不高，说话倒是有几分冲！”

林晓往旁边一缩，把脸埋进膝盖上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这不是心慌嘛，您这开的车跟老爷车似的，忽快忽慢的，生怕出事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想起刚才在家跟闺蜜通的电话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

“心慌什么？我开了十几年车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”老王哼了一声，转动方向盘，稳稳地驶离车道，“你那闺蜜是不是又跟你吹牛了？就你那点儿可怜的工资，还供什么研究生啊？”

林晓把脸抬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怎么是吹牛了？人家真在上学！我这不是心疼他嘛，大热天的还得去发传单，我看着都心疼！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拔高了些，“您这师傅当得也忒不称职了，就知道拿话挤我，一点同情心都没有！”

老王被她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小子，嘴巴硬得很！我挤你？我那是提醒你注意安全！你那性格，跟块茅草似的，一点就着！”

林晓哼了一声，不再理老王，转过头继续看窗外。雨幕中，城市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，忽明忽暗。她的思绪飘飞到了很远的地方，远得仿佛已经忘记了起点。

她想起小时候，自己总是跟在父母身后，像个跟屁虫一样。那时候，父母总是忙碌着工作，很少有时间陪伴她。她常常一个人在院子里玩耍，或者翻看那些破旧的书籍，用想象力构建属于自己的世界。

渐渐地，她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追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