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薇，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像个复读机似的念叨？” 我敲着桌子，手里的合同都快被捏出折痕了。窗外阳光刺眼，室内暖气开得足足的，可我坐在咖啡厅里，只觉得浑身燥得难受。

对面的女人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眼圈红红的，“你说呢？你答应我的事，一件不落全给我忘了！”

我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堆文件，上面全是公司给她的意向书，铁证如山。可她偏不信，“林墨，你就是故意的！你根本不在乎我！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这女人真是会挑理。我清了清嗓子，“我说了八点在楼下等你，就八点。你七点就冲到这里，我哪里对不起你了？”

“对不对我不知道，” 她突然坐直身体，眼神尖锐起来，“但我知道，你从来不会主动找我问吃问喝，就像你从不主动给我发消息一样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像锥子一样扎在我心上。确实，我妈走了之后，我有了新的习惯，新的规律。规律到，好像身边的人，都变成了可有可无的选项。

“这不是自私吗？” 她声音低下去，带着哭腔，“林墨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觉得我活该？”

我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这歇斯底里让我有点懵，也让我有点怒，“张薇！你有点反应过激好不好！我他妈什么时候说过你烦了？”

“那你为什么连句解释的话都没有？” 她抓着我的袖子，指甲陷进我皮肤里，“你说啊！你就不能说一句‘抱歉，之前太忙了，我错了’，就这么难吗？”

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瞬间泄了气。这女人跑来找我吵架，结果反倒让我成了施暴者。真是倒了血霉了。

“行，行，我错了。” 我扯了扯她的袖子想抽回来，她却死死攥着，“我就不该来招惹你，你根本不配……”

“不配？” 她猛地甩开我的手，眼泪唰地一下流下来，“林墨，你凭什么觉得我不配？”

我愣住了。她这话，是冲我来的？

“因为……” 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因为我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，取代了你妈的位置！我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，得到你那么大的偏爱！”

我彻底懵了。

偏爱？我和她之间，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字眼？

我看着她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孩，鼻尖一酸。我他妈算什么上帝啊，能给全世界带来救赎，却给了她这么多痛苦。